“是,王妃。”
“王妃,我们就剩下这么多人了,能去哪里藏起来?”
“南下,去日月关附近,那些部族在大漠争斗,轻易不去惹中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休养生息的地方。”
“日月关?”
“对,日月关。”
整个部族把旗帜都藏起来了,加快了行军速度,很快就路过了刚才打斗的场地,黑衣人不管有没有受伤,一个尸体也没有,地上满是部族的尸体,还有那被烧的已经看不出来开是什么族的旗帜。
漠北的天塌了,漠北的天红了,很快漠北的水也会变红。建州的天也是红的,一直是红的,这红,让人高兴,但是也让人忧,那是太阳照在铁矿上映出的颜色。
“你看那云,映的通红,多漂亮。”
“是啊,这是咱们建州特有的景色,大人。”
王伦正在院子里跟部下欣赏着这漫天的红霞,红霞在矿山的反射下,红的更艳丽。
“这都是我建州的铁,这全天下的铁,十有七八都在建州。”
“是啊,大人,咱们建州的铁是全天下最纯的,只要稍加炼制,就可以做出精铁,无论是做什么,都是所向披靡。”
“你也知道,这稍加炼制就可以啊,这炼制需要什么啊?”
“回大人,这炼制铁矿,自然是要燃料。”
“燃料?”
“是啊,大人,这燃料要高温,首选黑金,次选黑泥金,再次就是木炭了。”
“哦,还有此说。”
“是啊,大人。”
“你还知道要黑金啊?”王伦突然厉声道,手上的茶碗直直的摔在地上。
“大人,人人息怒。”这官员赶紧跪下,这建州这一亩三分地,只要王伦想做,就都是他的,每个控制一州的贵族官员,都是当地的土皇帝,只不过这土皇帝也分大小,反贫富,现在王伦手里有大量的矿,但是没有黑金,如果用木炭的话,费时费力还不出铁,无论是卖还是自己用,都不适宜。
“你们这些书生,吃着我的喝着我的,每天就会说,我还不知道需要黑金,黑金哪里来,怎么来,你倒是说说啊?”王伦恨死了这些只会说话,什么都不做的文官,偏偏自己的叔叔王不充,就非常喜欢这些文官,导致整个建州的文官都感觉自己高人一头,有几个资历老的,跟着王不充治理过建州的,更是不把王伦放在眼里,动不动就要直接给王不充写信,怎么就没想过,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人家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你们算什么,做到头也就是个地方官,有的也就是个幕僚,连个朝廷正式的官衔都没有。
“回大人,这黑金,不是近在咫尺吗?”那官员眼看着王伦生气,这嘴脸马上就变。
“用他妈你废话,我还不知道近在咫尺,没到手的东西,永远都不是我的,我要我的。”王伦打心里看不上这些个人,没办法,有很多都是王不充走之前就在的官员,关键是身体还很健康,一直都在,别说他做太守,就是他爹,王不充的亲弟弟王不德,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就只认王不充,巴不得那天王不充高兴,就给调到京城去了。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大人想要,那就是大人的。”
“噢?”王伦一听这话,这老小子是有招啊。
“某听闻,现在劳州边界,山匪猖獗,多有强抢民宅之举,若这山匪不知情,劫了黑金矿,这不就有了,若山匪凶悍,不得,那大人派兵剿匪,这黑金作为山匪打劫的证据,自然要充公,任谁也说不出什么,这是合理合法的,大人。”那人一双小眼睛,来回乱转,不知道吃了多少补药,睡了多少良家少女,才把自己保养成这样,眼睛虽小,光芒万丈。
“还有此事?这不行啊,这山匪扰民,必须要南下剿灭啊。”王伦一听这老小子这招够损,有没有山匪无所谓,重要的是个说辞。
“大人是建州的父母官,自然是为建州百姓好,这劳州闹匪,一旦壮大,殃及建州,唇齿相依啊,大人,南下剿匪,刻不容缓啊。”这几句说的,感觉自己的亲爹都被山匪劫走了那么着急。
“嗯,来人。”
“大人。”
“传柳文豹过来。”
“是,大人。”
“你们都回去吧,年岁也大了,回家好好歇歇,没事也不用来这太守府了。”
“大人,老夫……”
“去吧,有事我会命人叫你们。”王伦这明晃晃的就把这几个老家伙都赶家里去了,虽然不罢你官,不撤你职,可就不让你来,参与不了州里的政务,对于这些个老家伙来说,比死还难受。
“大人,下官们告退。”几个老官员都出去了。
“这怎么回事啊,这是公然的赶我们走啊。”
“这是嫌我们老了,嫌我们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