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林越的声音冷了下来,剑尖在络腮胡汉子的脖颈上轻轻一压,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络腮胡汉子浑身发抖,却咬牙不肯开口。倒是那个粉裙女子,见两人被擒,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朝着林越的后背刺来。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偷袭。
林越早有察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转身,左手抓住女子的手腕,右手的短剑抵住了她的咽喉。女子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
“姑娘这偷袭的功夫,倒是比那两位壮士厉害。”林越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要拦我去曼陀罗山庄?”
女子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林越,你以为你能顺利到达曼陀罗山庄吗?庄主说了,凡是从终南山来的人,都别想活着踏进山庄一步!”
“庄主?”林越皱起眉头,“曼陀罗山庄的庄主,不是姓王吗?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何要杀我?”
“素不相识?”女子嗤笑一声,“你师父玄机子当年毁了庄主的武功,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的头上!”
林越心中一震——他从未听师父说过这件事。玄机子一生清心寡欲,除了偶尔下山云游,几乎都在终南山上修行,怎么会与人结下如此深仇?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比刚才那两个汉子的马蹄声更密集,更急促。林越抬头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一群穿着黑衣的人骑着马朝着这边赶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是庄主的人!”粉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朝着那群人喊道,“我在这里!快救我!”
络腮胡汉子和瘦高个汉子也跟着喊道:“庄主,我们被擒了!快杀了这小子!”
林越脸色一沉,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络腮胡汉子,又看了一眼被剑抵住咽喉的女子,心中快速盘算着——对方人多势众,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想办法脱身。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林越深吸一口气,左手抓住女子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用短剑抵着她的咽喉,对着赶来的黑衣人冷声道,“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为首的青铜面具男子勒住马,目光如冰般落在林越身上,声音低沉而沙哑:“放了她,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死得痛快?”林越笑了,“我还没活够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女子慢慢后退,同时将脚从络腮胡汉子的背上移开,短剑却依旧抵着女子的咽喉,“让你的人退后,给我备好一匹马,否则……”他手腕微微用力,女子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疼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青铜面具男子盯着林越,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说:“退后十步。”黑衣人不敢违抗,纷纷勒住马,往后退了十步,形成一个半圆,将林越包围在中间,却没有再靠近。
林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方绝不会轻易放他走。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枣红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瘦高个汉子,心中有了主意。他突然一脚踹在瘦高个汉子的背上,将他踢向那群黑衣人,同时拉着女子跳上枣红马,右手的短剑依旧抵着女子的咽喉,左手猛地一甩缰绳,枣红马嘶鸣一声,朝着岔路口的小路冲了出去。
“追!”青铜面具男子见状,厉声喝道。黑衣人纷纷催马追赶,马蹄声如雷般响起,在官道上回荡。
林越骑着马,拼命往前冲。女子在他怀里挣扎着,却被他死死按住手腕,动弹不得。枣红马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啸,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林越知道,只要过了前面的落马涧,就能看到曼陀罗山庄的影子,到时候或许能有转机。
可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只见落马涧上的木桥突然断裂,碎石和木板掉进涧里,激起巨大的水花。林越心中一沉——木桥怎么会突然断裂?显然是对方早就设好的陷阱。
“没路了,我看你还往哪里跑!”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的笑,挣扎得更厉害了。
林越勒住马,看着断裂的木桥,又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黑衣人,脸色凝重。落马涧有三丈多宽,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根本无法跳过去。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涧边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枝一直延伸到涧中间。他心中一动,突然翻身下马,将女子推到一边,然后抓住枣红马的缰绳,朝着柳树跑去。
“你想干什么?”女子惊呼道。
林越没有回答,而是将缰绳牢牢系在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