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不由的质问。
“我已向陈大师求证,安儿并非撒谎,若他真有所成,我们的日子也许会好过些。”
江富的话让江平身形一滞,嘴里的饭菜也不香了。
要说心中不嫉妒那是假的,这可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事。
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后的疑惑:“你们哪来那么多银子?”
家里的情况他是清楚的。
江家空有大院,却无一样值钱东西,父母也是做些小本买卖拉扯他们三个儿女长大,再加上江安精神小伙,数次闯祸骗爹娘钱,家底早就干净了。
等等!
江平面色一变,当即起身走出大厅,去了自己房间。
片刻,他眼睛发红的回到厅内,手里拿着一个空布袋。
里面,本该有他存了六年的银钱。
“你们把我的钱拿去给江安交学费了?”江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还差些,只能先拿你的垫付,等安儿学成....”母亲张芸话音未尽,便被打断:
“那是我的钱!”
江平忍不住怒喝。
他幸苦做工存了六年的钱,竟是在一日间成了他人嫁衣。
而且这不止关乎银钱,是时间,是未来的人生!
他早打听清楚了,练武的黄金年龄段是在三十岁之前,一旦三十岁过后,身体气血就逐渐衰败,练武事倍功半。
而他已经二十二岁,本来过一年就能学武,还有七年黄金时间。
然而现在数年努力白费,等他再想接触武道,时间必然会大幅度延后,他还能有多少最佳练武时间?
江平如何能不愤怒啊!
大离王朝以武立国,武道之风盛行,练武,就是改变人生的最好方式。
可如今,面前的至亲几乎亲手斩断了他的未来!
“不就是几两银子嘛,用的着这么小气么,等我学成,银两必双倍奉上!”
江安看着大哥的态度,有些不喜。
他被武师断言有练武之资,将来必然有所成。
这应该是让全家人高兴喜庆的好消息,怎么还能翻脸呢。
闻言,江平怒极反笑,冷喝道:
“你学成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要钱,我的...”
“够了!”
这时,江富猛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
“你的钱怎么了?就不能用了?家里的情况你是清楚的,如今安儿有练武之资,你当大哥的还能不帮衬一二?等他练成,自然也能回馈于你。”
“如果江安真有资质,我不介意帮衬一二。”
“但是你们用了我的钱,用了我幸苦六年存的银钱,却未曾想过与我商量。”江平惨笑一声。
“商量什么。”江富呵斥起来:
“连你都是我生的,好吃好住供养起来的,我用些你的银子,你的意见就这么大,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可是你生我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啊。”
“......”江富。
“我想练武想了六年,努力了六年,你们看在眼中,却未曾想过拿出银两支持,反倒是外人的一句话,你们便掏空家底。”
“那能一样吗?”
江父再度反驳,道:“你就算练武,也不一定能成,反而浪费银钱,安儿可不一样。”
江平表情顿时一愣,心底寒凉,看着一向老实巴交的父亲,好像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他再无言语可讲。
还能说什么呢,他们用自己的血汗钱时,就未曾考虑过他的感受,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如今还反过来指责他。
“好了,别吵了,先坐下吃饭,等安儿学成,肯定会把银两还你,娘向你保证。”张芸起身,想将大儿子扶到座位上。
江平看着这个年迈的妇人。
他忽然想起,这几年他一旦在外有什么大的花销,被这对父母知晓后便会遭受数日甚至半月的唠叨谩骂,斥他乱花钱。
可这白白嫩嫩的废物弟弟偷钱闯祸,却只是稍加责问几句,哪怕屡教不改,也愿意借钱为其摆平事端。
果然啊,这一碗水从来没有真正端平过。
江平以前光想着挣钱,想着练武,不曾在意这些小事,眼下算是彻底看透了。
他自嘲一声,接着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不吃了?每天做工那般幸苦,不吃会饿坏身子的。”张芸对着背影说,眼神里带着些心疼。
江平没有反应,江富则冷哼一声:“不吃算球,饿不死他。”
“我说到做到,等练武有成能挣大钱了,银子双倍四倍的还你!”江安对着大哥的背影大喊一声,语气中带着些不服。
过了会。
江平重新回到大厅,手上多了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