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抱山山脚云雾缭绕。晓星尘身着白衣,长跪于青石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师父,徒儿今日破了隐世规矩,恳请您出山救治师姐藏色散人的孩儿——魏婴!”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良久,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山巅传来:“进来吧。”
晓星尘起身时膝盖已麻木,他踉跄着踏入山道,穿过层层迷雾,终至抱山深处的洞府。洞内清雅幽静,石桌旁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抱山散人。她身旁立着三位弟子,皆是仙风道骨:左侧青衣男子名唤“清玄君”,性情沉稳;中间紫衣女子人称“灵汐仙子”,灵动通透;右侧墨袍男子号“玄渊客”,冷峻寡言。
“师父。”晓星尘躬身行礼,眼眶泛红。
抱山散人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你师姐藏色散人,当年执意下山,与那魏长泽结为道侣,我便知她性子执拗,可终究是护不住……”提及藏色散人,她声音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晓星尘连忙道:“师姐与师姐夫在无羡幼时便夜猎身亡,这孩子从小在云梦江家长大,受尽颠沛,如今又被阴铁剑所伤,怨气入体,与剑共鸣,性命垂危!那阴铁剑怨气滔天,唯有师父您的净化之力,方能救他性命!”
“阴铁剑……”抱山散人喃喃重复,指尖微微颤抖,红了眼眶。她望着洞外云雾,声音带着无尽悔恨:“我那苦命的徒弟,当年下山时,我还叮嘱她恪守规矩,不可轻易回头,可到头来,她落得这般下场,留下孩子孤苦无依……是我错了,当初为何要定下这死板规矩?若不是我,她或许会时常回来,或许……或许就不会遭此横祸。”
清玄君上前一步:“师父,逝者已矣,您不必过度自责。如今当务之急,是救治师姐的孩儿。”
灵汐仙子也道:“是啊师父,师姐的孩子,便是我们的亲侄,怎能见死不救?”
抱山散人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泪光,目光变得坚定:“清玄、灵汐、玄渊,从今日起,抱山隐世规矩废除!”
三位弟子皆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
“我们一众下山,”抱山散人起身,周身灵力澎湃,“去看看我那苦命徒弟的孩子,看看他这些年,究竟过得有多难。也让这世间看看,抱山一脉,并非只知避世,该出手时,便绝不会退缩!”
晓星尘大喜过望,跪地叩首:“多谢师父!”
“起来吧。”抱山散人扶起他,“事不宜迟,即刻启程。那阴铁剑与无羡血脉相连,怨气侵蚀甚快,我们耽误不起。”
话音刚落,五人身影化作五道流光,冲破抱山云雾,朝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静室内,魏无羡的气息突然变得急促,掌心黑气竟冲破纱布,顺着经脉蔓延至脖颈。蓝忘机心头一紧,立刻加大灵力输出:“无羡!坚持住!晓师叔很快就会回来!”温若寒也上前一步,掌心凝聚温氏灵力,与蓝氏众人一同压制怨气,眼中满是焦灼:“侄儿,大伯在这里,你不能有事!”
静室内的空气几乎凝固,魏无羡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浓黑的怨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黑气顺着他的脖颈攀爬,缠绕上脸颊,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混沌,口中溢出破碎的嘶吼,气息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不好!怨气冲心脉了!”温情惊喝一声,指尖灵力暴涨,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拦,可那怨气如同疯魔的野兽,竟顺着她的灵力反噬而来,震得她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鲜血。
蓝忘机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灵力尽数渡入魏无羡体内,避尘剑嗡嗡作响,灵光笼罩住两人。可他的灵力刚触碰到魏无羡体内的怨气,便被瞬间吞噬,那黑气反而愈发猖獗,顺着经脉直逼心口。“魏婴!”蓝忘机红了眼眶,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痛苦。
温若寒目眦欲裂,周身燃起炽热的灵力,双手按在魏无羡胸口,强行压制怨气:“无羡!挺住!大伯不许你有事!”可即便他修为深不可测,面对这与阴铁剑共鸣的怨气,也只能勉强支撑,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滚落。
蓝曦臣、蓝启仁与蓝青蘅君一同出手,三股纯正的蓝氏灵力交织成网,护住魏无羡的心脉,四位长老也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可众人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一点点侵蚀魏无羡的生机。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吗?”蓝启仁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痛惜。蓝青蘅君闭目叹息,灵力输出已达极致,却仍难挽颓势。
就在魏无羡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黑气即将穿透心脉的刹那,一道清越的鹤唳声划破云深不知处的宁静,五道流光冲破静室结界,瞬间落在榻前。
“师父!”晓星尘高声呼喊。
抱山散人目光如电,一眼便看穿魏无羡体内的危局,没有半句废话,掌心凝聚起圣洁的白光,直按向魏无羡的眉心:“诸位,全力护住他的心脉,我来净化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