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世代行善,与薛洋无冤无仇,他定是想借常氏的人气掩盖阴铁剑的怨气,或是想拿常氏族人炼血祭剑。”魏无羡摩挲着腰间的普通长剑,眼底闪过厉色。蓝忘机颔首,指尖按在避尘剑柄上:“今夜行事,速战速决,避免伤及无辜。”
月黑风高,常氏住宅一片静谧,唯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二人悄然潜入,刚踏入内院,便见一道黑影正手持阴铁剑,剑尖抵在一名孩童颈间——正是薛洋。他嘴角噙着痞气的笑,看到忘羡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哟,蓝二公子和魏公子倒是追得紧,这么快就寻到夔州了?”
“薛洋,放开孩子,交出阴铁剑!”蓝忘机声音冰冷,避尘出鞘,剑光如练,直逼薛洋面门。薛洋轻笑一声,随手将孩童推给身后的傀儡,阴铁剑横扫而出,黑色怨气如毒蛇般缠绕而来:“想要阴铁剑?凭本事来拿啊!”
魏无羡纵身跃起,长剑出鞘迎向怨气,可那普通铁剑怎敌得过阴铁剑的滔天戾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剑身竟被怨气震得寸寸开裂。薛洋趁机一脚踹出,正中魏无羡胸口,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无羡!”蓝忘机心头一紧,分心之际,薛洋的阴铁剑已刺到眼前。魏无羡强忍剧痛,指尖翻飞,数道符咒破空而出,暂时缠住薛洋的动作:“蓝湛,别管我!”他目光死死盯住薛洋手中的阴铁剑,深知今日若不夺回此剑,后患无穷。
趁着薛洋被符咒牵制的间隙,魏无羡猛地飞身扑去,竟是要徒手去夺那怨气缠身的阴铁剑!“疯子!”薛洋惊怒交加,手腕翻转,剑刃直劈向他的手掌。魏无羡毫不退缩,掌心硬生生撞上锋利的剑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剑身蜿蜒流下。
诡异的是,当温热的鲜血触碰到阴铁剑的黑色剑身时,剑身上的怨气竟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魏无羡只觉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头痛欲裂。
“呃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震得再次倒飞出去,阴铁剑竟被他死死攥在手中。薛洋见状大怒,刚要追击,却见魏无羡双眼一闭,直直晕了过去,身体重重摔落在地。
“无羡!”蓝忘机疯了一般冲过去,将魏无羡护在怀中,避尘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凌厉如霜,逼得薛洋连连后退。就在此时,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掌心蕴含着霸道的灵力,直拍薛洋后心——正是一路暗中跟随的温逐流。
“哪里来的藏头露尾之辈!”薛洋回身格挡,阴铁剑与温逐流的手掌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温逐流的化丹手威力无穷,竟硬生生接住了阴铁剑的一击,他面无表情,只盯着薛洋:“薛公子,留下阴铁剑,饶你不死。”
薛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忘羡二人身后竟还有如此高手。就在二人激战正酣时,两道身影联袂而至,剑光圣洁,剑气凛然:“薛洋,住手!”
来者正是晓星尘与宋子琛。晓星尘手持霜华,白衣胜雪,目光清冷如月光:“薛洋,你屠戮栎阳百姓,如今又想祸害常氏,今日定要拿你归案!”宋子琛的拂雪剑同样出鞘,与晓星尘并肩而立,形成合围之势。
薛洋被三方夹击,脸色终于变了。他瞥了一眼蓝忘机怀中昏迷的魏无羡,又看了看手中嗡嗡作响、似有异动的阴铁剑,咬牙暗骂一声,突然将阴铁剑往地上一掷,黑色怨气爆发,趁众人闪避之际,身形如箭般窜出墙外:“今日算你们厉害,咱们来日方长!”
温逐流想去追,却见蓝忘机怀中的魏无羡眉头紧蹙,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当即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蓝忘机,语气凝重:“魏公子伤势危急,需立刻疗伤。”
蓝忘机早已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魏无羡身上,闻言立刻抱起他,指尖颤抖地探向他的脉搏。魏无羡掌心的伤口仍在流血,血迹顺着阴铁剑蔓延,剑身上的黑色纹路竟隐隐泛起红光,埋下了无人知晓的隐患。晓星尘走上前,递过一瓶丹药:“蓝二公子,此乃凝神丹,可暂稳魏公子伤势。”
蓝忘机接过丹药,连忙喂魏无羡服下,目光扫过地上的阴铁剑,又看向温逐流与晓星尘宋子琛,沉声道:“多谢三位出手相助。”
温逐流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身上,按捺住上前查看的冲动——他谨记温若寒的命令,不可暴露身份,只需护魏无羡周全。晓星尘则看着阴铁剑,眼中满是忧虑:“此剑怨气太重,魏公子徒手接触,恐怕会被怨气侵体,需尽快寻清净之地为他驱邪疗伤。”
蓝忘机抱起魏无羡,避尘卷起地上的阴铁剑,沉声道:“告辞。”说罢,他足尖一点,带着昏迷的魏无羡飞身离去。温逐流见状,悄然跟上,晓星尘与宋子琛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他们放心不下阴铁剑的隐患,更担心魏无羡的安危。
夜色中,几道身影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