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尽。放下空碗,他顺势往蓝忘机身边挪了挪,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柔软:“蓝湛,有你真好。”
蓝忘机侧头,看着他眼底的光亮与依赖,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动作温柔而珍重。晨光漫进静室,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暖意融融,那些过往的伤痛与迷茫,似在这温柔的陪伴中,渐渐被抚平,只余下满心的安稳与笃定,岁岁年年,皆有彼此相伴,便足矣。
江枫眠带着江澄一路沉默返回莲花坞,船桨划开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船舷,却冲不散满船的沉凝。刚踏入莲花坞厅堂,虞紫鸢便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开口便问:“婚约之事谈得如何?那金子轩是不是还摆着金家公子的臭架子?”
江枫眠站在厅中,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与愧疚,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婚约……退了。”
“退了?”虞紫鸢瞳孔骤缩,厉声质问道,“江枫眠你什么意思?厌离的婚事你说退就退?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名声!”
“不是我要退,是眼下情势如此,强留无益。”江枫眠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无力,话锋一转,又艰涩地补充道,“还有……无羡他……要退出江家,还了随便剑。”
这话一出,虞紫鸢更是怒不可遏,双手叉腰,怒目圆睁:“魏无羡?他凭什么退出江家!我们江家收留他这么多年,供他吃穿,教他术法,他倒好,翅膀硬了就想一走了之?简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江澄站在一旁,本就因退婚之事心绪不宁,听闻魏无羡要退出江家,更是满脸错愕,急切地看向江枫眠:“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魏无羡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我和金子轩打架的事?我去跟他说清楚,让他回来!”
“不是你的错。”江枫眠抬手按住他,眼神躲闪,终是瞒不住,从怀中取出那封泛黄的书信,递到虞紫鸢面前,声音低哑,“他在江家旧宅找到了这个,知道了……藏色夫妇的真正死因。”
虞紫鸢瞥见书信,脸色瞬间大变,方才的怒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阴鸷,她一把夺过书信,狠狠攥在手中,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孽障!竟然敢翻旧账!当年若不是藏色夫妇拿着阴铁剑的线索不知收敛,怎会有后来的事?我们也是为了莲花坞,为了自保!他倒好,不知感恩,反倒揪着这点事不放,真是白养了他!”
“是我们……是我们算计了他们。”江枫眠闭上眼,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愧疚,“当年阴铁剑现世,各方觊觎,本就是我们想要阴铁剑,才设下圈套……”
“算计?”江澄站在原地,如遭雷击,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猛地看向江枫眠与虞紫鸢,声音颤抖:“爹,娘,你们说什么?魏无羡的爹娘……是你们杀的?这不可能!你们不是说,他们是夜猎意外的吗?”
他从小便与魏无羡一同长大,虽时常拌嘴,却早已将彼此视作亲人,从未想过,自己敬重的爹娘,竟是魏无羡父母的仇人。巨大的冲击让他浑身发冷,脚步踉跄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迷茫与痛苦,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真相。
虞紫鸢见他这副模样,厉声呵斥:“澄儿!你懂什么!当年若不那么做,莲花坞早就大祸临头了!我们也是为了这个家!魏无羡知晓真相又如何?他本就不属于江家,走了反倒干净!”
江枫眠看着江澄痛苦的神情,心中更是愧疚难当,却也无力回天,只能颓然坐下,长叹一声。厅堂之内,虞紫鸢的怒骂、江澄的失神、江枫眠的愧疚交织在一起,昔日和睦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化解的阴霾,笼罩着整个莲花坞。江澄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爹娘的话语,以及魏无羡昨日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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