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心翼翼维系的亲近,早已在身世揭秘的迷茫与过往的委屈中,渐渐淡了几分,只剩些旧时光里的残存情谊,不足以让他再像从前那般冲上去调停。
蓝忘机察觉到他周身的冷淡,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给予安抚。两人站在竹林边缘,并未上前,只静静看着那处争执。
喧闹声终究引来了巡夜的蓝氏弟子,很快便传到了蓝启仁耳中。蓝启仁匆匆赶来,见二人衣衫凌乱、满脸怒色地扭打,眉头拧得紧紧的,沉声喝止:“住手!成何体统!”
江澄与金子轩皆是一震,猛地松开彼此,皆是气喘吁吁,脸上难免带了些狼狈痕迹。江澄怒瞪着金子轩,胸口剧烈起伏,仍有怒火未消;金子轩理了理皱乱的衣袖,神色亦是愤愤不平,眼底满是不服。
“可知为何动手?”蓝启仁面色严肃,目光扫过二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澄咬牙开口,声音带着怒意:“他分明是看不起我师姐,话里话外皆是轻慢,我岂能容他!”
金子轩当即反驳:“我从未轻慢江姑娘!不过是说你行事鲁莽,反倒迁怒于我,你休要颠倒黑白!”原来二人方才闲聊时,谈及江厌离与金子轩的婚约,金子轩言语间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傲,语气稍显随意,落在护姐心切的江澄耳中,便成了对江厌离的轻视,争执间便动了手。
蓝启仁听明缘由,脸色愈发沉凝。婚约之事关乎两大家族颜面,二人竟因此事在云深不知处大打出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他沉声道:“此事牵扯江、金两家婚约,非小事。你二人各自修书,请江宗主与金宗主前来,当面说清此事,再作定论。”
江澄与金子轩皆是一怔,虽有不甘,却也知晓蓝启仁所言在理,婚约之事确实需长辈出面理清,只得悻悻应下:“是。”
蓝启仁又训诫了二人几句,命蓝氏弟子带他们下去整理仪容,才转身看向一旁的魏无羡与蓝忘机,见魏无羡神色淡然,并未多言,只轻轻叹了口气,道:“夜深了,你二人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魏无羡颔首应下,与蓝忘机并肩转身离去。晚风依旧吹过竹林,带着几分凉意,方才的喧闹散去,山间重归宁静,只是那桩因婚约而起的争执,终究成了听学尾声里的一段小波澜,也注定要牵动江、金两家,掀起新的牵扯。
魏无羡任由蓝忘机牵着自己的手,脚步平缓地往客舍走去,心头虽有几分感慨,却更多是释然。过往的纠葛也好,眼前的波澜也罢,他如今有蓝忘机相伴,便已足够安稳,至于江家与金家的事,终究是他们的渊源,他不必再像从前那般事事挂心,徒增烦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