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山门处传来通报,聂怀桑踏着积雪而来,一身锦袍裹得厚实,手里还揣着暖炉,见了蓝忘机与魏无羡,连忙拱手笑道:“含光君,魏兄,许久不见,特意来云深不知处赏雪,顺带叨扰几日。”
魏无羡笑着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聂宗主倒是会选时候,这雪下得正好,来得恰逢其时。”蓝忘机亦颔首示意,引着他往静室方向去,闲谈间尽是故人相见的惬意。
午后雪势渐缓,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眼目清亮。魏无羡瞧着窗外的雪景,心头按捺不住雀跃,转头对蓝忘机道:“蓝湛,我带弟子们去后山玩会儿雪,免得憋在屋里闷得慌。”
蓝忘机望着他眼底的光亮,自然不忍拂他心意,轻声叮嘱:“注意保暖,莫要受凉,早些回来。”
魏无羡应了声,兴冲冲地往练剑场去,见弟子们正围着廊下赏雪,一个个缩着脖子,眼里却藏着对雪的好奇。他拍了拍手,笑道:“都愣着做什么?走,后山打雪仗去!”
弟子们闻言,先是一愣,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毕竟云深不知处规矩森严,往日虽有嬉闹,却甚少这般放纵玩闹。年纪小些的弟子攥着衣角,眼里满是渴望,却又碍于规矩不敢应声,连景仪都站在原地,犹豫着看向思追。
魏无羡瞧出他们的顾虑,笑着挥了挥手:“今日特许你们放松,雪天玩闹本就是趣事,无需拘谨,尽兴便好,有我在,没人会说你们。”
话音落下,年纪最小的几个弟子先动了心,悄悄挪了挪脚步,景仪立刻眼睛一亮,拉着思追道:“思追,走,咱们也去!”思追无奈失笑,点了点头,弟子们见状,纷纷卸下拘谨,跟着魏无羡往后山去。
后山的雪地松软厚实,踩上去咯吱作响。魏无羡率先团了个雪球,朝着景仪掷了过去,雪球砸在他肩头,雪沫溅起,惹得景仪惊呼一声,立刻还手,团了雪球往魏无羡方向扔去。
有了两人带头,弟子们彻底放开了玩心,纷纷团起雪球互相投掷,原本的拘谨全然消散,山间满是清脆的笑声。年少的弟子们跑得欢快,雪球飞掷间,雪沫纷飞,连思追都被卷入其中,偶尔被雪球砸中,也只是无奈笑着,抬手拂去身上的雪。
魏无羡穿梭在弟子们中间,时而躲雪球,时而趁机偷袭,脸上沾了雪沫也不在意,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鲜活的笑意,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倒像个肆意快活的少年郎。山间的笑声此起彼伏,伴着寒风与落雪,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回荡,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凉,满是青春鲜活的气息。
山间的笑声越传越远,惊动了往这边来的蓝启仁和蓝曦臣。二人身着素白棉袍,踏着积雪缓缓走来,远远便瞧见白茫茫的雪地里,一群弟子追跑打闹,雪球纷飞间,魏无羡混在其中,脸上沾着雪沫,笑得眉眼弯弯,活脱脱一副少年模样。
弟子们最先瞥见二人,笑声陡然一顿,一个个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未掷出的雪球,神色慌张,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因违背规矩被罚。景仪刚扬起的手猛地收回,悄悄往思追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先生和宗主来了。”
魏无羡也转过身,见是二人,倒没慌张,只是笑着走上前,拱手道:“蓝先生,泽芜君。”
蓝启仁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雪迹和弟子们紧张的模样,刚要开口,却被蓝曦臣轻轻拉了拉衣袖。蓝曦臣望着眼前鲜活热闹的景象,眼底满是温和笑意,对弟子们摆了摆手,轻声道:“雪日玩闹,无伤大雅,不必拘谨。”
蓝启仁沉默片刻,看着弟子们眼中藏不住的雀跃,又瞧了瞧魏无羡眼底的鲜活,终究是没说苛责的话,只是板着脸叮嘱:“莫要玩得太过,注意保暖,勿要冻伤,更不可冲撞了旁人。”
弟子们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容,齐声应道:“是,先生!”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山间又重新响起清脆的笑声,雪球再次纷飞起来,比先前更显尽兴。
蓝曦臣看着这热闹景象,对蓝启仁笑道:“冬日寂寥,这般鲜活,倒也难得。”蓝启仁轻哼一声,却也没再阻拦,只是与蓝曦臣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雪地里肆意嬉闹的众人,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柔和。
魏无羡见状,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又加入了打雪仗的队伍,随手团了个雪球,趁蓝忘机不知何时寻来站在蓝曦臣身侧,悄悄掷了过去,砸在他肩头。蓝忘机抬眸看来,眼底藏着笑意,抬手拂去身上的雪,也默默团了个雪球,轻轻回掷过去,落在魏无羡发间,惹得他仰头大笑。
白雪皑皑,笑声朗朗,冬日的寒凉,尽数被这满院鲜活暖意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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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球在雪地间来回飞掷,雪沫簌簌落下,沾在弟子们的发梢眉尖,冻得鼻尖通红,笑意却半点未减。景仪仗着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