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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握着魏无羡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上一世便是在此处与江澄偶遇,彼时江澄已对莫玄羽的身份存疑,此番重来,他虽未戳破,这份怀疑却只会更甚,两人间的针锋相对,终究避不开。他侧身挡在魏无羡身前些许,神色清冷依旧,颔首致意:“江宗主。”
江澄勒住马缰,骏马扬蹄嘶鸣一声,停在两人面前。他目光扫过蓝忘机,最终落在一旁的魏无羡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探究与审视:“蓝忘机,你不在云深不知处清修,带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来栎阳做什么?”
魏无羡闻言,挑眉笑道:“江宗主这话就不对了,我怎么就来历不明了?在下莫玄羽,乃是兰陵金氏的外亲,随含光君来此查探些事,倒不知碍着江宗主什么了?”他刻意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顺着前世的伪装应对,不愿过早暴露身份。
江澄嗤笑一声,目光在魏无羡脸上打转,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莫玄羽?我看你这行事做派,倒有几分像从前那作恶多端的魏无羡。蓝忘机,你向来清高,怎的如今连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都肯收留,就不怕污了你们蓝氏的清誉?”
这话一出,蓝忘机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息冷了几分,护在魏无羡身前的力道更甚:“江宗主慎言。”他知晓江澄的怀疑,却绝不容许任何人这般诋毁魏婴,哪怕是江澄也不行——上一世他未能这般直白护着,这一世,定要将所有委屈都为他挡下。
“慎言?”江澄翻身下马,握着紫电的手紧了紧,紫电在他腕间泛着冷光,“蓝忘机,你少在这装模作样。这莫玄羽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你带着他四处查探,怕是没安什么好心。我看你们此行,多半与那作祟的鬼手有关,这栎阳乃聂氏旧地,轮不到你们姑苏蓝氏来插手!”
魏无羡见两人剑拔弩张,连忙上前打圆场:“江宗主息怒,我们不过是循线索而来,并无争抢之意。再说了,查探凶邪之事,本就是各家修士的本分,怎会分什么你我?”
可江澄根本不买账,抬眼瞪着蓝忘机,语气愈发冲:“蓝忘机,我劝你带着这莫玄羽尽早离开栎阳,否则若是出了什么事,休怪我云梦江氏不客气!”他对蓝忘机本就有旧怨,如今又对莫玄羽心存疑虑,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蓝忘机神色未变,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线索在前,岂能半途而废?江宗主若想查探,自可行事,不必管我蓝氏如何,只是莫要为难旁人。”他目光落在江澄身上,带着几分警告——他知晓江澄日后会用紫电试探魏婴,这一世,绝不能让那般难堪的场景重现。
江澄被他噎了一句,脸色愈发难看,抬手便要催动紫电,却被身旁的弟子悄悄拉住:“宗主,此处人多眼杂,若起冲突,恐落人口实。”江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好,蓝忘机,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名堂。若敢在此处惹事,我定不饶你!”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弟子转身离去,马蹄声踏过青石板路,满是怒意。
待江澄走远,魏无羡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蓝忘机,无奈笑道:“这江澄,还是老样子,一点就着。”
蓝忘机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摆,眼底的冷意褪去,只剩温柔:“他心存怀疑,难免多有戒备。往后遇上,我会护着你,不让他为难你。”上一世他未能时时在魏婴身边,让他受了江澄不少冷待,这一世重来,他绝不会再让他独自面对这般针锋相对。
魏无羡心头一暖,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我不怕,有你在呢。咱们先回客栈,既然江澄也来了,往后行事可得更谨慎些,别被他抓到什么把柄。”
两人相携往客栈走去,市井的喧嚣依旧,可彼此掌心的暖意,却驱散了方才争执带来的不快。蓝忘机望着身旁人的侧脸,眸底满是笃定——接下来便是清河行路岭,上一世江澄也会寻去,届时免不了再遇,只是这一次,他会提前做好准备,既不让魏婴暴露身份,也不让两人再闹得那般难堪,只愿能护他顺遂,一步步集齐残躯线索,早日揭开真相,远离所有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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