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一身玄色丧服,手持陈情,站在灵前,身形挺拔却难掩周身的落寞。蓝忘机始终陪在他身侧,一手轻扶着他的手臂,一手握着避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既防备江家夫妇可能的异动,也留意着是否有不怀好意之人趁机作乱。
温若寒作为主祭,神情肃穆地主持着葬礼,言辞间满是对妹妹妹夫的痛惜,以及对魏无羡的期许。仙门众人依次上前祭拜,聂明玦一身墨色劲装,神色凝重地鞠躬致意;聂怀桑则躲在兄长身后,手里攥着折扇,悄悄打量着魏无羡,眼底满是担忧;蓝启仁站在蓝忘机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照顾好魏无羡。
葬礼仪式结束后,魏无羡与蓝忘机正要返回铃火轩,聂明玦突然走上前,低声道:“魏公子,蓝二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怀桑查到些要事,关乎仙门安危,需与二位商议。”
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视一眼,点头应允。四人绕到后山僻静的竹林中,聂怀桑连忙收起折扇,神色严肃起来:“二位,我们查到金光善有个私生子,名叫孟瑶。他如今就在我兄长麾下任职,平日里做事谨慎,能力倒是出众,但总觉得藏着些心思。”
魏无羡眉头微蹙:“金光善的私生子?他为何会在聂宗主麾下?”
聂明玦沉声道:“孟瑶早年在外漂泊,半年前前来投奔聂氏,因识文断字、处事周全,被我留在身边打理文书事宜。若不是怀桑查到他与金光善的血缘关系,我竟一直被蒙在鼓里。”
蓝忘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上一世孟瑶便是凭借这层身份,在仙门中辗转周旋,最终酿成大祸。他开口道:“聂宗主,此事恰好可加以利用。不久后便是仙门百家大会,届时我们可借孟瑶这层关系,牵扯出金光善以往的种种恶行,包括他觊觎阴铁、操控邪祟、残害同道等事,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聂怀桑惊讶地睁大眼睛:“蓝二公子是想……利用孟瑶对付金光善?可他毕竟是金光善的儿子,万一倒戈怎么办?”
“这点无需担心。”蓝忘机语气坚定,“我们可提前与孟瑶沟通,此人极其看重他的母亲,让他晓以利害——金光善从未真正认可他,若金光善倒台,他若能协助我们,便可摆脱棋子的命运,获得仙门众人的认可;若他执意追随金光善,最终只会落得同流合污、万劫不复的下场。同时,我们需暗中监视他的动向,确保他不会走上一世的老路,避免再酿悲剧。”
魏无羡也点头附和:“蓝湛说得对。金光善作恶多端,早就该付出代价。孟瑶是关键突破口,只要我们引导得当,既能扳倒金光善,也能给孟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聂明玦沉吟片刻,赞同道:“此计可行。金光善野心勃勃,若不早日除之,必成仙门大患。后续之事,便由我与怀桑暗中联络孟瑶,二位则在百家大会前做好准备,届时里应外合,一举揭穿金光善的真面目。”
四人又商议了片刻,确定了具体细节后,才各自散去。魏无羡望着蓝忘机的侧脸,轻声道:“蓝湛,上一世孟瑶最终倒戈,这一世我们真的能改变他的命运吗?”
蓝忘机停下脚步,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坚定:“能。上一世我们未能及时干预,这一世我们既已知晓结局,便有能力改变一切。不仅要扳倒金光善,也要给那些误入歧途的人一个回头的机会。”
魏无羡心中一暖,用力点头。细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竹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一场针对金光善的阴谋,已在悄然酝酿,而仙门的命运,也将在他们的努力下,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前行。
魏无羡与蓝忘机返回铃火轩后不久,聂明玦便安排聂怀桑前往聂氏在岐山的临时居所,同时派人悄悄接来了孟瑶的母亲孟诗。居所内烛火通明,气氛却格外凝重,孟瑶身着青色长衫,立于厅中,见聂怀桑带一位容貌温婉的妇人进来,神色骤变,连忙上前:“母亲?您怎么会在这里?”
孟诗快步走到孟瑶身边,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怀桑公子派人说有要事找你,事关你的安危,我便立刻赶来了。”
聂怀桑收起往日的散漫,神色严肃地开口:“孟瑶兄,今日请伯母前来,并非有意惊扰,而是有件关乎你我、甚至整个仙门的大事,必须如实告知你。”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孟瑶,“我们已经查到,你是金光善的私生子。”
孟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母亲的手也不自觉收紧。孟诗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瑶儿,这件事本想一直瞒着你,可如今既然被发现,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当年我与金光善相识,本以为能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