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瘦的身形、摇着折扇的闲散姿态扫过,怎么看都和传闻中温软内敛、自带清润气息的坤泽沾不上边。记忆里的聂怀桑,是连家训都懒得背、遇事先躲的中庸小公子,是射日之征时跟在身后喊“魏兄救我”、连自保都显勉强的世家子弟,何曾有过半分坤泽该有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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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怀桑!”魏无羡撑着石桌,指尖还沾着茶水,眼底的惊讶快溢出来,“你这些年装中庸装得也太像了!我之前还琢磨,你这性子怎么能在聂家立足,合着是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他想起从前听学时聂怀桑总避开人群独自歇息,想起他偶尔莫名苍白的脸色,原来都不是娇气,竟是坤泽的体质作祟。看着聂怀桑垂眸浅笑、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模样,魏无羡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过往十几年的认知彻底被推翻,这聂二公子,藏得可比牵机阁还深!
“你的信香是什么味道的?”魏无羡好奇的问。
“墨兰。”
“这味道倒是挺符合你的。”香气清润幽远,不似普通兰花的甜媚,带着几分疏淡冷寂——像藏在深谷的兰草,初闻清雅不张扬,贴合他闲散公子的表象;细品有绵长回甘,藏着隐忍的锋芒,恰如他运筹时的沉静;尾调漫出一丝柔润,是坤泽难掩的温润,却淡得需凑近才察觉,像他藏了许久的秘密。
“怪不得上次你对蓝湛信香反应那么大。”魏无羡笑着,“你大哥知道吗?”
“我大哥还不知道,我并未告诉他。”聂怀桑说。
“为什么?我记得以前在蓝家听学的时候,好像讲过聂家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坤泽吧?聂怀桑,我敢保证你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对你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魏无羡回到蓝忘机身边,靠在他身上调侃着聂怀桑。
“哎呀,魏兄,我真要和你说的事情就与我大哥有关。”聂怀桑着急的说。
“什么事啊?”
“你知道的,我家刀法虽精进,可是我家刀法有戾气,长期修炼,会使人身体和神志都受到极大的损耗。我想请魏兄你帮我去除聂家刀法的问题。”聂怀桑认真的说。
“聂家的刀法你都没办法,我一个外人怎么帮你?”魏无羡好奇的说。
聂怀桑叹了口气,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魏兄精通诡道,更懂如何平衡戾气与灵力。这刀法戾气蚀心,再传下去,聂家只会再添悲剧。”他抬眸,目光恳切,“除了你,没人能在不毁刀法根基的前提下,化解这份隐患。”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刀谱放在桌子上。
魏无羡看着谱上被圈点出的凶险刀招,又想起聂明玦生前的刚直,想起聂怀桑这些年的隐忍布局,心头五味杂陈。他忽然笑了笑,将刀谱卷好塞进怀里,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行啊。不过事先说好,我改出来的刀法,可能要颠覆你对聂家刀的认知,到时候可别后悔。” 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羁,眼底却已多了几分认真——这份关乎聂家存亡的托付,他接下了。
“不后悔。”聂怀桑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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