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蓝忘机早起身,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怕惊扰了他。察觉到怀中人紧绷的脊背和紊乱的呼吸,蓝忘机没有多言,只是缓缓释放出自己的信香——那是一种清冽如寒梅雪松的气息,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像一层无形的暖纱,悄无声息地包裹住魏无羡。
信香丝丝缕缕渗入鼻腔,魏无羡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无意识地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像找到了最安稳的港湾。蓝忘机收紧手臂将他搂紧,信香持续而温和地散发着,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均匀,才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眼底满是心疼与纵容。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是蓝忘机近在咫尺的温柔眉眼,鼻尖萦绕的清冽信香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残留的噩梦阴影也消散了不少。他动了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蓝湛……你没睡?”
“嗯。”蓝忘机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那里是腺体所在的位置,此刻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脆弱,“又做噩梦了?”
魏无羡抿了抿唇,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贪婪地吸了口那让他安心的信香:“嗯……不过还好,有你在。”他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你的信香……很管用。”
蓝忘机低头,在他额上又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我在。”他抬手,用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魏无羡额角残留的汗渍,“还困吗?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魏无羡点点头,闭上眼睛,将脸埋在蓝忘机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周身包裹的清冽信香,这一次,没有噩梦侵扰,只有满满的安心。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蓝湛,你真好……”
蓝忘机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在他耳边轻声回应:“嗯,只对你好。”
晨光透过云隙洒在街巷的石板路上,魏无羡被蓝忘机牵着走在巷口,指尖还残留着对方信香的清冽气息。成为坤泽,以往宽松的黑衣总显得有些不合身,领口处偶尔蹭到腺体,还会泛起一阵细微的痛感。。
“就这家吧。”蓝忘机停在一家布庄前,门楣上挂着“锦记”的木牌,里面隐约传来绸缎摩擦的轻响。他推开门,侧身让魏无羡先进,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颈侧——那里被衣领轻轻掩着,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刚分化后的娇弱。
布庄老板见是两位公子,连忙迎上来:“二位想看些什么?上好的云锦、蜀锦都有,还有新到的软罗纱,贴身穿最舒服。”
魏无羡随手拨了拨挂着的一匹月白色绸缎,指尖触到那滑腻的质地,忽然眼睛一转,伸手捞过旁边一匹艳红色的织金锦缎,往身上一披,故意挺胸抬头对着铜镜挑眉:“蓝湛你看,这颜色多配我!像不像当年的我?”红绸衬得他肤色愈发雪白,却也衬得颈侧的腺体轮廓更明显,透着股不自知的娇憨。
蓝忘机无奈地走上前,轻轻将那匹红锦从他身上取下,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太厚重,磨得慌。”说着,他拿起那匹月白软罗纱,在他身前比了比,声音温和,“这个透气,不会蹭到腺体。”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旁边一匹石青色的锦缎,“这个也可以,袖口有暗纹,不张扬。”
魏无羡撇了撇嘴,却没再反驳,反而伸手揪了揪蓝忘机的抹额边角,小声嘀咕:“蓝二公子就是爱管我。”话音刚落,他又瞥见角落里挂着的一匹浅粉色带桃花暗纹的绸缎,眼睛一亮,偷偷拽下来往蓝忘机身上比划:“哎,蓝湛,你穿这个肯定好看!粉嫩嫩的,配你这张冰山脸,反差感绝了!”
蓝忘机耳尖微红,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把那匹粉绸放回原处,低声道:“别闹。”转头却趁魏无羡缠着老板问东问西的空档,悄悄指了指柜台里一串银质的小铃铛配饰——铃铛小巧玲珑,铃芯是温润的白玉,看着就不会发出刺耳的声响,正适合系在衣襟上,既不扎人,又能添几分灵动。老板会意,连忙取了下来,用锦盒装好。
老板应着去裁布,魏无羡却被蓝忘机拉到一旁的铜镜前。镜中的少年眉眼依旧张扬,只是肤色因近日的休憩显得愈发白皙,月白色的绸缎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柔和。蓝忘机从身后轻轻替他理了理额发,信香若有似无地萦绕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很好看。”
魏无羡对着镜子撇了撇嘴,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那柔软的绸缎,嘴角还是悄悄扬了起来:“行吧,既然蓝二公子眼光这么好,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他转头,撞进蓝忘机盛满笑意的眼眸里,忽然伸手勾住他的手指,“不过,你得陪我再买串糖葫芦,就当是……辛苦费!”
蓝忘机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握紧他的手,悄悄将那盒银铃配饰塞进口袋,应道:“好,都依你。”
阳光穿过布庄的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锦缎的光泽与少年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满是岁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