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礼完毕,便到了载入族谱的环节。蓝启仁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堂中三人,沉声道:“蓝氏立族千年,以雅正为训,以情义为骨。今有蓝氏二公子蓝忘机,与魏无羡结为道侣,历经生死,情意相契,堪为表率;魏无羡心怀大义,锄奸扶弱,虽非蓝氏本家,却早已与蓝氏休戚与共,今日特准载入蓝氏族谱,归为蓝氏一脉。”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蓝思追,语气柔和了几分,“蓝思追,本为温氏遗孤,自幼由忘机、无羡抚养长大,心性纯良,勤勉好学,已入蓝氏门墙,习得蓝氏雅正之道,今日一并载入族谱,传承香火,延续温情。”
话音落,蓝曦臣上前一步,将族谱翻至蓝忘机那一页。蓝启仁提笔蘸墨,手腕微顿,他侧头看了魏无羡一眼,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挑剔,反而带着一丝认可,提笔写下“魏无羡”三字,字迹虽依旧工整,却多了几分柔和的弧度。“从今往后,你便是蓝氏之人,当恪守家训,与忘机同心同德,共守云深。”魏无羡望着族谱上自己的名字,眼眶微微发热,他握紧蓝忘机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弟子魏无羡,谨记先生教诲,此生必与蓝忘机相守,不负蓝氏,不负初心。”
蓝启仁颔首,又在魏无羡名下,缓缓写下“蓝思追”三字。落笔时,他的指尖微微顿了顿——那一笔一划,不仅是一个名字的记录,更是对这个苦尽甘来的孩子最深的期许与疼惜。蓝思追上前一步,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谢宗主,谢先生,谢含光君,谢魏前辈……思追,定不辜负诸位厚望,守护蓝氏,守护家人。”魏无羡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眶也跟着红了。
“我早就说了,你是我生的,他们还不行,如今你可终于是我的孩子了。”
蓝曦臣拿起朱印,在三人的名讳旁一一盖下。朱红的印记落在泛黄的宣纸上,宛如三颗跳动的红心,将“蓝忘机”“魏无羡”“蓝思追”三个名字牢牢印在蓝氏的血脉传承里,再也无法分割。蓝忘机抬手,轻轻抚过族谱上那三个紧紧挨着的名字,眸色温柔,他转头看向魏无羡,轻声道:“我们,都在这了。”魏无羡望着他,笑着点头,眼角的泪珠却滑落下来,滴在红毡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拜堂与入谱的仪式刚毕,雅正堂内的欢笑声还未散去,蓝曦臣便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忘机,无羡,诸位亲友还在堂外等候道贺,先去见见大家吧。”魏无羡刚点头,就被蓝思追红着眼圈拉住了衣袖,少年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真挚:“魏前辈,含光君,恭喜你们。”他身后的温宁捧着一束新鲜的莲蓬,憨憨地笑着:“公子,含光君,要幸福。”
魏无羡笑着揉了揉思追的头,“还叫魏前辈,含光君?是不是该改口了?”
“思追,魏前辈说的对,如今你是含光君的孩子,自然得叫父亲,爹爹的。”景仪拍着他的肩膀说。
思追红着脸开口道“父亲,爹爹。”
魏无羡揉了揉思追的头发,眼眶微热:“傻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蓝忘机站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思追的肩,眸色温柔。这时,江澄提着一壶云梦特产的荷花酒走过来,虽依旧板着脸,语气却软了几分:“魏无羡,别给我丢人,好好待蓝二公子。”说着将酒壶塞到他手里,“新婚贺礼,自己喝去。”魏无羡笑着接过:“谢江澄!以后常来云深不知处喝酒啊!”
金凌抱着一只锦盒跑过来,别扭地递上:“喂,魏前辈,蓝二前辈,贺礼。”锦盒里是一对小巧的银质琴笛挂坠,正是按陈情与忘机琴的样式打造的。魏无羡拿起挂坠晃了晃:“金凌,眼光不错啊!”金凌脸颊一红,转身跑回了金麟台众人的队伍里。
蓝启仁走过来,看了看两人,最终还是沉声道:“去吧,好好招待亲友,莫要失了分寸。”魏无羡立刻挺直腰板:“弟子谨记先生教诲!”蓝启仁哼了一声,却在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并肩走出雅正堂,廊下的宫灯暖光融融,亲友们的道贺声此起彼伏。魏无羡一一应着,偶尔转头看向身边的蓝忘机,发现他正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自己,指尖悄悄在身后与他相扣。待应酬得差不多,蓝曦臣适时解围:“诸位,时辰不早,让新人先回静室歇息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人笑着应和,纷纷让开道路。魏无羡牵着蓝忘机的手,踏着满地月光与烛影,一步步向静室走去。路上,魏无羡晃了晃两人相扣的手,低声道:“蓝湛,今天好像做梦一样。”蓝忘机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不是梦。”
晚风轻拂,带着松针的清香,静室的轮廓在前方逐渐清晰。榻边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