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实现愿望”之名,诱使她最信任的几位亲族,在她闭关所饮的灵茶中,悄然下入了能侵蚀神魂的“忘尘散”。
火焰中,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浮现,那是当年背叛她的凤家旁支长老。
他们早已化作历史的尘埃,此刻却在真炎的映照下,显露出临死前那混杂着得偿所愿的喜悦与无尽悔恨的痛苦表情。
而在这些白骨幻象的最高处,始终站着一道模糊不清的背影。
他手持一支笔,似乎在记录着什么,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报以绝对的冷漠与俯瞰。
就在此时,那被束缚于石台之上、濒临消散的裴无谶残魂,仿佛受到了焚心炉中因果火焰的强烈感应,竟短暂地凝聚成形!
他望着火焰中那道模糊的背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穿透神魂的嘶吼:
“是他……天机阁首座,‘执笔者’!他才是最初篡改命轨之人……”
话未说完,他的魂体便再也无法支撑,在一声绝望的悲鸣中,彻底崩解消散。
凤栖梧的眸光,死死钉在那道背影之上,冰冷如刀。
“很好,终于抓到那只牵线的脏手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焚心炉发出一声最终的轰鸣!
炉中所有幻象尽数崩碎,化作一股纯粹的审判之力,逆着因果,轰然隔空作用在静心笼中的谢无妄身上!
“啊啊啊啊——!”
谢无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身上那蔓延的荆棘纹路,仿佛被无形的天火点燃,自内而外,寸寸断裂!
他全身经脉瞬间爆裂,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涕泪横流,再无半分癫狂,只剩下无尽的悔恨:“我……我只想让我的女儿活下来……他们说,只要签下心罪之契,就能救她……我……”
凤栖梧缓缓走到笼前,俯视着他,语气冰冷却不失始祖的威严:“情有可原,罪不可赦。”
她顿了顿,声音响彻整个祖地,也像是在告诫所有族人:“念你尚存一丝为父的良知,留你性命观刑——待我杀上天机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方,归墟戒第七层微微震动,一行全新的金色字迹悄然浮现:【六罪将熄,始祖归位。】
静心笼中,谢无妄瘫跪在地,浑身蔓延的荆棘血纹已尽数断裂消散,但那被撕裂的胸口,却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血,正不断从皮肉下渗出,仿佛有什么更深层的毒素,正在他体内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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