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石壁,眼底映出一抹暗红色的光。
石壁表面的岩层开始剥落,像干枯的树皮一样簌簌掉下。
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煞之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瞬间冲散了大殿内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檀香。
一把断刀,缓缓浮现。
刀身只有半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掰断的。
刀刃已经生满铁锈,暗沉无光,看着就像个丢在路边都没人捡的破烂。
但在它出现的瞬间,那个尖叫的香炉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凤栖梧伸手,握住了那满是铁锈的刀柄。
冰冷、粗砺、沉重。
一种久违的脉动顺着掌心传遍全身,那是几万年前她留下的意志,混杂着无数亡魂的哀嚎,此刻正疯狂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神魂。
她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五指收紧。
“咔嚓。”
那并不是刀身发出的声音,而是大殿内某种无形的屏障破碎的声响。
供桌上的香炉炸开一道裂纹,一缕黑烟惨叫着钻了出来,想要逃窜,却被断刀散发的煞气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凤栖梧将断刀从石壁中彻底拔出,随手挽了个并不怎么漂亮的刀花。
手腕有点酸,这身体还是太缺乏锻炼。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在空中扭曲挣扎的黑烟,又扫了一眼满堂那些被蒙蔽了万年的灵位。
“当年你们跪着求我封印这把刀,说它太凶,不祥。”
凤栖梧抬起刀尖,指了指那个破碎的香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现在,它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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