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初期,也是天堑之别!她这是自取其辱!”李昭阳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刻——只要凤栖梧当众败北,哪怕之前赢过宋惊鸿,也将沦为笑柄!
凤家崛起之路,必将就此斩断!
可就在这喧嚣之中,异变陡生。
凤栖梧体内灵压骤然跌落,丹田气海如退潮般沉寂,灵力波动确确实实回落到炼气九层的范畴。
不仅如此,她指尖那枚看似平凡的【归墟戒】也悄然收敛光芒,仿佛真的只剩下一具凡躯。
没有一丝作伪,没有半分伪装。
——她是真要以炼气之躯,硬接元婴天骄的全力一剑!
宋惊鸿眼神一凝,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剑胎轰然震颤,一道璀璨虹光自眉心冲出,贯入手中长剑“霜河”。
刹那间,剑身嗡鸣如龙吟,寒芒撕裂夜空,直指咽喉!
剑胎化虹,一击必杀!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意志与道念,快得连神识都难以捕捉轨迹。
然而——
凤栖梧依旧不动。
她甚至没有拔剑。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肌肤的瞬息,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指尖金光微闪,竟在接触剑锋的刹那,将整道凌厉剑气导入体内经脉!
但那气流并未伤她分毫,反而顺着昨夜她暗中布下的星枢脉络,逆向奔袭至擂台地底!
轰隆——!!!
整座演武台底部猛然炸裂!
地火喷涌而出,岩浆如怒龙腾空,逼得宋惊鸿不得不回剑格挡,仓促后撤!
电光石火之间,凤栖梧欺身而上。
一步踏出,空间微颤。
她一掌拍在“霜河”剑脊之上,掌心涌出一股古老苍茫的劲力——那是源自荒古时代的法则之力,无形无相,却让整柄神兵发出哀鸣!
剑胎震荡,光芒黯淡,竟被短暂封印!
“剑好。”她收回手掌,语气淡漠如评点一件寻常器物,“可惜太急。”
宋惊鸿踉跄跪地,额角青筋跳动,脸色苍白如纸。
他死死握住长剑,却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
可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释然,带着敬畏,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他双手捧剑,高举过头顶,一字一句,响彻全场:
“败得……心服口服。”
死寂。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一位元婴天骄,主动跪献佩剑,认败服输?!
这不是羞辱,而是最高的敬意。
李昭阳猛地站起,怒喝:“来人!夺下他的剑!这等神器岂能任其蒙尘!”他欲借机羞辱凤栖梧,动摇其威信。
可就在两名执法弟子跃上擂台之际——
监考席第三位,那位始终沉默寡言的鬼仙,缓缓抬手,袖袍轻拂。
一股幽冥寒气弥漫开来,两名弟子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当场。
鬼仙淡淡开口,声音如从地底传来:
“此败,乃道心洗礼。剑未折,心已服。何人敢动?”
众人悚然。
就连李昭阳也不由后退半步,满脸惊疑不定。
凤栖梧看也没看他一眼,缓步走到宋惊鸿面前。
她没有接过长剑,反而伸手,轻轻将剑推回他怀中。
“剑不该跪。”她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温和,“持剑的人,也不该。”
说完,她转身离去。
灰袍猎猎,背影孤绝,仿佛不属于这方天地。
而在她指尖的【归墟戒】深处——
那柄锈迹斑斑的断裂古剑,虚影骤然一震!
一只浑浊却蕴含无尽杀意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声低鸣,穿越万古时空,响彻在所有曾背叛她的存在耳畔。
——主,回来了。
与此同时,伏于她肩头的小劫竖起耳朵,瞳孔骤缩。
它看见,监考鬼仙宽大的袖口中,一枚漆黑符纸正在悄然燃烧,边缘蜷曲成灰,其上赫然绘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那图腾,属于早已覆灭的幽冥殿。
而此刻,在学院偏殿深处,灯火通明。
七大宗门使者齐聚一堂,案前美酒珍馐琳琅满目。
他们谈论的,只有一个名字——
宋惊鸿。
有人笑道:“此子剑心通明,未来可期,我宗愿赠‘天阙令’,许其核心弟子之位。”
另一人立刻反驳:“我派更有‘紫府秘钥’,可助其破境元婴!”
觥筹交错间,李昭阳端着酒杯缓步走入,脸上堆满笑意,向宋惊鸿举杯祝贺。
没人注意到,他袖中悄然滑出一枚赤红玉令,表面浮现出诡异血纹,正无声地贴近宋惊鸿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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