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云雷阵轰然开启,紫电如龙游走于虚空,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股肃杀威压之下。
今日是“内院大比”半决赛,万众瞩目,四大学院精英尽出,连外门长老都亲临观战。
台下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快看!是剑阁的宋惊鸿!他已连胜七场,一剑斩落三位金丹中期天才,被誉为本届第一人!”
“听说他参悟出了‘断空十三式’的第七式,剑意通神,连执事长老都说他有望破入元婴而不渡劫!”
“可……对手是凤家那个废脉少女啊!她连灵力都运转不畅,上台不是送死吗?”
众人目光聚焦台上——
一袭素白衣裙的少女缓步登台,发丝如墨,眸若寒星。
她神情淡漠,仿佛周遭喧嚣皆与她无关。
正是凤栖梧。
她这一具身躯,天生经脉堵塞,灵根残缺,被判定为“废脉”,连炼气三层都难以稳固。
然而此刻站在这里的,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旁支弃女。
她是曾执掌天道、令万界俯首的始祖。
哪怕只恢复三成神魂,一眼望去,这方天地也不过是她指尖沙盘。
“凤栖梧?”宋惊鸿负剑而立,眉宇间透着几分不屑,“念在你是女子,我让你三招。”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不必。”
下一瞬,天地骤暗。
凤栖梧抬手,轻描淡写地打出一道印诀——
整个演武台猛然一震,九重云雷阵竟自行逆转,雷霆倒卷,化作一条巨大的雷蟒冲霄而起!
而她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什么?!”宋惊鸿瞳孔骤缩,手中古剑“霜河”本能出鞘,剑光划破长空,斩向身后。
但——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剑脊上。
那只手纤细白皙,却蕴含着无法抗拒的伟力。
霜河剑嗡鸣不止,竟寸寸弯曲,几乎折断!
“你……”宋惊鸿浑身寒毛倒竖,体内灵力如江河断流,被一股无形之力彻底封锁。
凤栖梧站在他身后,距离不过半尺,声音平静得令人窒息:
“你说,让我三招?”
她微微一笑,指尖轻点其背心。
“现在,轮到我了。”
刹那间,宋惊鸿只觉五脏六腑如遭万钧重击,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口吐鲜血,再也无法起身!
全场死寂!
连吹拂的风都仿佛凝滞。
一个废脉少女,一招,击败剑道天骄宋惊鸿?!
“不可能!”李昭阳执事长老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他本欲借苏灵儿打压凤家,再让宋惊鸿将其重伤逐出赛场,彻底断绝凤家崛起之路。
如今计划全盘崩溃,怒火中烧,“此女必有邪术!”
他正要出手干预,忽觉一股森寒之意自心头升起——
抬头望去,只见凤栖梧冷冷扫来一眼。
那一眼,仿佛跨越万古岁月,带着不容违逆的始祖威仪。
李昭阳如坠冰窟,脚步僵住,竟不敢再进一步。
苏灵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语道:“区区侥幸胜了一场,也配称雄?等我动用寒魄真体,定让她跪地求饶!”
她刚欲起身挑衅,耳边却传来一道轻笑:
“冰灵体?可惜血脉驳杂,三分真意,七分伪饰。若真想修行,不如先回雪山闭关百年,洗尽浊气。”
苏灵儿浑身一颤,抬头望向凤栖梧,只见对方连看都未看她一眼,仿佛只是顺口点评路边花草。
那种居高临下的漠视,比当众羞辱更令人难堪!
她咬紧银牙,面色惨白,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角落处,墨无言默默收刀入鞘。
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刀修,双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方才那一瞬,他看到了什么?
不是技巧,不是境界,而是一种“道”的绝对压制——
凤栖梧出手时,天地共鸣,法则退避,那一指看似轻巧,实则已触及“道之本源”。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缓缓单膝跪地,抱刀于胸,低声喃喃:
“若有一日,能随您征战诸天……此生无憾。”
虽未明言效忠,但心意已决。
小劫趴伏在凤栖梧肩头,形似幼猫,实则浑身缠绕着细微雷光。
它忽然耳朵一动,
“主人……有人留记号。”小劫传音,稚嫩声音中带着警惕,“监考席第三位,那位鬼仙……在他袖口留下了一道‘幽冥引’,指向归墟方向。”
凤栖梧眸光微闪。
归墟……
那是她神魂被镇压之地,也是当年背叛者布下的终极封印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