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错了……”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错得离谱。”
莫老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苍老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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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错。”老人望着那扇敞开的青铜门,眼中闪烁着跨越千年的泪光,“只是时代错了。”
就在此时,凤栖梧缓步走出神兵冢。
她站在高台之上,目光俯瞰全族。
风卷残云,雷声隐隐,那天际模糊的雷灵依旧悬浮不动,仿佛在等待某种召唤。
她抬起手,归墟戒金光一闪,那柄“试锋”短剑瞬间回归戒中,安静沉眠。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她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今日,”她声音清冷,却传遍每一寸土地,“我收回权柄,重定凤族秩序。”
她顿了顿,眸光如电扫过众生。
“自今往后——凡我血脉未绝,凤族不灭。”(续)
风未止,云未散。
神兵冢前的灵气漩涡缓缓平息,可那一道金虹划过的痕迹仍烙印在众人眼底,久久不消。
凤栖梧立于高台之上,黑袍翻涌如夜潮,归墟戒在她指尖流转着幽微金光,仿佛蕴藏着一个世界的呼吸。
她目光扫过族中子弟,有敬畏、有狂热、有羞愧、有渴望——唯独不再有轻蔑。
很好。
她唇角微扬,声音清冷如霜雪落玉阶:“自今日起,每月十五为‘赐兵日’。”
全场一静。
“凡护族有功、修行勤勉者,皆可入神兵冢选器。”她话音落下,归墟戒骤然震颤,九柄形态各异的残兵破空而出,悬浮半空。
那九柄兵器,或断刃缺角,或锈蚀斑驳,有的甚至只剩半截剑柄,缠绕着裂纹与封印符纸,看上去不过是废弃多年的废铁。
可当它们齐齐浮现时,整片天地竟响起低沉嗡鸣,空间微微扭曲,似连虚空都在排斥这些“失败之作”。
“这些,”凤栖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柴米油盐,“是我当年炼器失败后随手丢进仓库的边角料。”
众人呼吸一滞。
边角料?!
那其中一柄断裂的短斧,斧刃上还刻着一道混沌纹路,隐约透出一丝能撕裂元婴神魂的杀意!
另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竟让远处一名大乘长老心头猛地一跳——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面对天敌!
而最令人动容的是第一柄飞出的残剑。
它轻盈如羽,落入一名浑身是血、经脉尽断的年轻护卫手中。
那护卫正是昨夜为护族人撤离而独战三名敌宗高手,最终被废去修为、奄奄一息地抬回祖地。
此刻,残剑入手刹那,剑身竟泛起温润青光,丝丝缕缕的灵力如春水般渗入他断裂的经络。
肉眼可见地,那原本灰败的脸色开始恢复血色,碎裂的丹田竟隐隐有了重新凝聚的迹象!
“我……我的灵脉……在修复?”青年颤抖着低头,泪水滚落,“这……这是什么神物?!”
“不过是剑中残留的一丝养兵之气罢了。”凤栖梧淡淡道,“它本是用来试火候的练手之作,连品阶都算不上。”
连“算不上品阶”的残兵都能逆天改命,那真正完整的神兵又该何等恐怖?
有人双膝一软,跪伏在地;有人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悔恨交加。
他们曾讥笑她是废物旁支,如今却被她随意赏出的一块“边角料”彻底碾压尊严。
就在此时,天际雷云忽地一颤。
那团自仪式开始便静静悬浮的雷灵,终于缓缓降落,化作一团跳跃不定的电光,怯生生地停在祭坛边缘。
它没有实体,却已有朦胧意识,像初生的婴儿般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这位唤醒它的存在。
凤栖梧眸光微闪,察觉到了那份纯粹的臣服之意。
“你想认主?”她问。
雷光轻轻一震,竟似点头。
她伸出手,指尖凝聚一滴赤金色的凤血,轻轻点向那团雷霆。
“嗤——”
一声轻响,血滴融入雷团,刹那间电蛇狂舞,雷鸣炸响百里!
整座祖地都被照亮成白昼,山林鸟兽惊飞四散。
“从今往后,你为本座代行天罚之职。”她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名字……就叫‘小劫’吧。”
“小劫”二字出口,天地应和,九霄雷动!
那团雷光欢快震颤,体积瞬间暴涨一圈,电弧缭绕间已显灵智雏形,竟主动飞至她肩头盘旋,如同忠诚的侍从。
莫老望着这一幕,老眼湿润:“天雷成灵,代行天罚……这是上古传说中的‘劫使’啊!始祖归来,连天地法则都在回应!”
夜色渐深。
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