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但请别忘了它曾为你燃烧。’”
***
又过了三十年。
地球已成为星际联邦的文化母星,不再拥有政治主导权,却因“情感哲学体系”的深远影响而备受尊崇。每年都有无数外星文明派遣学者前来学习“过程主义伦理学”,试图理解这个种族为何能在摆脱宿命循环后,依然保持高度凝聚力与创造力。
一位来自硅基文明的访客问林知夏:“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在无限自由中,不陷入混乱?”
她没有回答,而是带他来到醒城最老的那所小学。
教室里,一名教师正在讲课。黑板上写着两个问题:
1. 如果你能预知未来,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2. 如果没人记得你做过什么,你还会坚持善良吗?
孩子们围坐成圈,轮流发言。
一个小男孩说:“我会。因为我不是为了被记住才做好事,我是因为做完之后心里会亮一下。”
林知夏微笑看向外宾:“你看,我们教的从来不是答案,而是提问的能力。”
离开学校时,天空再度飘起细雨。不再是酸蚀之雨,也不是温润春雨,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奇特降水??每一滴水中都悬浮着微弱的光点,落地即碎,化作短暂闪烁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余韵。
“这是什么?”外宾惊讶地问。
“不知道。”林知夏摇头,“十年前开始出现的,科学家说是大气中残留的情感粒子与水分子结合的结果。但我们有个更简单的名字。”
“叫什么?”
她仰头望着雨幕,轻声道:
“**思念的形状。**”
***
多年以后,当最后一座旧秩序纪念碑也被改造成儿童游乐场,当最后一个自称“觉醒者”的老人安然离世,当“洛川”这个名字终于从教科书中淡出,成为民间传说的一部分……
某一天,一个流浪诗人路过星坠之井遗址。
他在井边坐下,取出一支破笔,在石壁上写下几句诗:
> “他曾举剑斩轮回,
> 最终却以沉默守护新生。
> 不立碑,不留名,
> 只把希望缝进行走的每一步。”
写完,他准备离去。
忽然,风吹动衣角,露出内衬上一行绣字??那是疯诗人遗稿中流传最广的一句:
> **“两行诗胜过万卷法典。”**
他愣住,低头抚摸那行字,喃喃道:“奇怪,我明明没让人缝这个……”
风穿过山谷,带来遥远的笛声。
他驻足倾听,忽然明白:
有些东西从未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在一句话里,在一次选择中,在每一个拒绝放弃希望的瞬间。
他收起笔,轻声说:
“老师,我们还在走。”
雨又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