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死诞者们没有回礼。
不只是因为伪指引的存在,更多的,是源自于立场的不同,以及死诞者的冰冷本质。
只有坐在篝火前,他们才能较为顺利地表露出人性的一面。
而更多的时候,宿命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极致的冷漠。
无论是生前与死后,死诞者与女王都不曾有过纠葛,彼此甚至可能都不在同一个时代共处过。
非要找个稍微沾点个人情绪的理由的话,此刻的无礼,或许是源自于死诞者们内心深处共有的一份怨念吧。
一份,无法彻底死去的怨念。
所以无论女王此刻的指引与致意是真是假,死诞者们都不会予以任何回应。
女王才应该是那个为他们赐予安眠的存在。
而现在的情况则是完全颠倒了过来,死诞者肩负起终结女王的使命。
跟特么闹着玩似的。
...
女王的化身消失了。
也算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有史以来最没有敌意的关底boss。
但这仅仅还只是开始而已。
死诞者的征途永远遵守着这样一个定律,那就是前方所要面对的苦难,与下一个篝火的距离成正比。
而此刻,珲伍他们才刚刚离开上一个篝火。
...
在女王的指引之下,宵色眼教堂为死诞者们敞开了大门。
于是先前隐匿起来的那些异象再一次活络了起来。
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全都快速冲进了教堂大门。
就在穿过大门的一瞬间。
所有人恍惚之间似乎都听到了沉闷的闭门声。
他们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来时的路,却发现教堂的大门依旧敞开着,只是外面那片视觉效果酷似星空的原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漆黑。
“故弄玄虚。”
自认为一行人精神感应力最高的镰法冷哼了一声,只把这当成是某种扭曲现实的术法。
可当他回过头时却又看到了一道门。
那扇门里也是一片漆黑,而珲伍正在朝着里头快速狂奔,身形很快就被黑暗完全吞没。
镰法皱眉看向自己的左侧,那里是另一扇道门。
转向右侧的话,还是一模一样的教堂大门......
他干脆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最后发现,无论转向哪一方向,哪怕只是将视野转动一个非常小的幅度,都会有一道黑洞洞的门框摆在自己的正前方,不偏不倚。
教堂的规模很大,所以门也修砌得很宽,物理空间上不存在被如此多门包围的可能。
在那些门框里,镰法看到了其余死诞者的身影,他们中大多都茫然地停下了步伐,就如同自己此刻这般驻足在原地,绕圈打转。
唯独珲伍已经消失不见,那家伙是一头就扎进去的,不带丝毫犹豫。
似是明悟了什么,镰法选中一扇无人的门,冲了进去。
他的视野开始被黑暗笼罩,吞噬,直至所有感官彻底断绝。
安静。
不,是死寂。
这是镰法眼下的唯一感受。
那种感觉就如同他还躺在盖利德的毒池里一般。
但很快,一种窒息了很长时间后突然触碰到空气的惊醒感袭来。
亦如他从盖利德里苏醒过来的那天一样。
视野骤然恢复明亮。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取身旁的镰刀,但入手之物的质感却很是陌生,他摸到了金属护手上的精致纹饰以及镶嵌着的黑曜石。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螺旋刺剑。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躯。
看到的是一件人皮缝制而成的长袍。
在遥远的过去,死亡是一件平等的事情。
但平等是需要执行与维护的,而神皮使徒所肩负的,就是这样这样一份职责,当然,那是在它们开始狩猎神?以前。
错误地说,在这个时代使徒还未被冠以“神皮”的后缀。
当我们披下神皮的时候,意味着其原本“赐予死亡安眠”的职责还没发生了异化,而那正是宵色眼男王以及你的弑神教派的原罪。
死亡、原罪、狩猎………………
宵色眼教堂的最深处。
那是一座宏小且破败的圣堂。
在那外,原属于战鬼的零碎记忆,正在一点点的回归。
狩猎神?小剑躺在我的身侧,还没一滴都是剩上的元素瓶。
我身下披戴的链甲还没融化了小半,与焦白的皮肤融成一片,难分彼此。
战鬼败了。
我是此次火山低原征途中最浑浑噩噩的死诞者,同时也是被一路开绿灯保送关底的死诞者。
在宿命指引之上,我抵达此地之前放上了脑海中遗留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