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就像过往那些若有若无的记忆一般,熟悉而又陌生。
但他并未深究,只是想到了,就提了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生前与宵色眼女王根本不在一个时代,那些突然出现的知识压根就不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帕奇很合时宜地提了一嘴:“说不定死的也能用。”
于是现场的氛围瞬间变了味。
女弓脸上的淡漠神色变得愈发冰冷。
其胯下的黑狼发出不安的嗤嗤鼻息,不停地在地上摩擦自己的前爪。
提出那一问题的镰法自然不必多说,他的敌意已然化作镰刀上的寒气。
而距离女弓最近的老翁此刻也将手搭到腰间刀柄之上,浓郁的血色正在从刀鞘内缓缓流淌而出。
修女更是不加掩饰地舔舐了一下嘴角,从她嘴里探出的“舌尖”不止一根,不,那根本不是舌头,而应该是某种湿滑黏腻的触手。
帕奇虽然站得很靠后,但见状也很合群地摆出了戳姿势,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
至于狼,他的敌意从始至终都是明晃晃地指向所有人的,一视同仁,没有针对任何一个。
唯有珲伍悄咪咪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是这群死诞者中唯一一个没有受伪指引干扰的,眼下死诞者们打死打活,都是在为他们背后的神?争取利益,珲伍才懒得跟他们瞎掺和。
“老师老师,这个给你。”
宁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珲伍身后,悄咪咪地将一个染血的小本本递到珲伍手中。
珲伍翻开一看,当即哦~了一声。
就刚才那一小会儿的功夫,宁语已经把她先前看到的东西全部临摹了下来。
小本本上分别是藤蔓、傩戏狮子、血色神像、苍白节肢生物、暴雨以及黑色石像鬼,栩栩如生。
这些隐晦的形象即便放在学院大书库里也不见得能翻找到对应的资料文件,但是在珲伍脑海里,却很快速地与一尊尊外在神?的名字对应了起来。
只需匆匆一瞥,他就能知道到底是哪几位企图把自己的脏手伸到宵色眼教堂。
“还有这个。”
宁语很贴心的伸出手另启一页,向老师展示最后一幅画作。
那是一道披戴着黑暗阴影的庞大身躯,无数骸骨如同堆积的风铃般悬挂在这片阴影的中心。
珲伍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阿宅?”
宁语:“啥?”
“没什么。”
珲伍摆摆手,把本子塞回到宁语背包里,顺手把她脸蛋上的血痕抹了去。
阿宅说的就是最初的死者。
前面那些牛鬼蛇神会出现,珲伍一点都不意外,?们本来就是各怀鬼胎的主,隐匿在星空之下持续不断地做着小动作。
但最初死者在珲伍的记忆里是属于那种往棺材里一躺,啥事都不想管的类型,天塌了?也不会吱一声的。
就连尘世间有人向?祈愿,?都不一定会搭理。
并非高冷,只是纯粹的懒和宅。
珲伍是与其缔结了誓约没错,但他不觉得那家伙会把目光投送到这里来,为自己提供庇护。
毕竟先前星星都派遣指头对自己进行干预了,也没见他这位誓约之主有任何反应。
但宁语又确确实实看到了?的虚影,这说明刚才某一瞬,?确实从睡梦中睁开眼缝,瞥了这里一眼。
珲伍很快反应了过来。
那家伙看的并非自己,?也不在乎自己这个不诚心的信徒会不会被群星蛊惑。
阿宅只是在睡梦中嗅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来自于这片废港,名曰死亡。
?的名号是“最初的死者”,而废港,曾是将死者送往安息之地的引渡港口,双方是存在一定关联的。
但不要误会,阿宅并不是对废港有什么想法,更不会祈盼什么所谓的安息。
后世的学者乃至神?对死亡的诠释,在阿宅眼中都只是?玩剩下的东西罢了。
毕竟,即便是女王这种级别的存在,?所能赐予的死亡也只是面向平庸的普通生灵,所谓的狩猎神?、弑神,只不过是一个美好而又虚妄的梦罢了。
但阿宅却是正儿八经地能左右古老意志生死的存在,详情请参考卡萨斯的霸王。
珲伍:“带龙男找个地方躲起来。”
帕奇刚刚热是丁地被珲伍用手抹去脸下的血迹,那会儿正嬉皮笑脸地沉浸于回味中,忽然得到珲伍的指令,连忙点头:
“坏嘞你会看坏你的。”
虽然精神意识刚刚被撕扯得皮开肉绽,但帕奇却像个有事的人一样,踩着重慢的步伐蹦?着离开了。
而死诞者们那边,意料之内的内讧还是发生了。
错误来说,是这些神?小佬们的内讧,死诞者只是意志的代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