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仪式结束之后,邦尼就趴在桌上晕过去了,剩下宁语和猎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
韦恩则在继续卖力地转动唱机摇杆。
唱机的曲子播完一次之后,猎人黑色帽檐下的发丝已经基本转黑。
宁语毫不避讳地观察着眼前这个死诞者大叔。
其他死诞者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坟墓的腐朽气味,但眼前的这位,身上更多的是血腥味,仿佛武器,衣物以及整个人都被腌入味了一样。
猎人是宁语迄今为止见过的死诞者中最强的三个之一。
至于另外两个,自然是老师和围巾大叔。
这仨人有些相同之处,他们都有些沉默寡言,但葫芦与闷葫芦之间亦有差异。
老师是只和相关之人对话,其余无关人士一律视为空气。
围巾大叔则属于那种纯粹的闷,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就是不想说话。
而眼前这位,则是虚假的闷,他的内心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是无从开口。
好在宁语非常擅长吹水。
“大叔,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猎人微微抬起头,目光贴着帽檐看了对座的宁语一眼:“......”
宁语:“我看其他人都有随身携带着一只小瓶子,怎么你没有呀大叔?不喜欢喝水吗?”
#λ : “......”
宁语:“我可以摸摸你的大刀吗?它是可以折叠起来的对吧?折起来的时候不会来到自己的手指头吗?”
猎人:“......”
宁语:“大叔平时几点下班啊?”
猎人:“......”
宁语:“大叔可真是个健谈的人。”
猎人:“......”
宁语用食指在桌案上涂涂画画,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符文印记:
“我能解开大叔身上的封印。”
猎人再次抬起帽檐,这次,他看向宁语的目光是炽热的。
且他终于开口了:“那为何不先解救你自己?”
宁语:“我不懂。”
猎人:“你我皆深陷于梦境。”
宁语眼眸子滴溜一转,虽然不是很明白对方的话,却很识相地顺着往下说,顺带把另一位大叔的台词也偷了:
“梦境里有必须成就之事。”
猎人瞳孔微缩,再次沉默。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从梦境中被抽离。”
宁语:“是因为外面那些人对吧?”
嘎吱??
她话音刚落,读书室的房门被推开来。
一名提着箱子的斗篷人从门缝里探出脑袋,正好与回过身的猎人目光对上。
他怔了一下,随即做了一个“打扰了”的手势,默默地把脑袋缩了回去,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此时宁语在桌案上绘下的符文彻底成型,这就是许久之前珲伍在古堡让她参悟的那枚符文印记。
符文起效了。
本应该重新变成风干大鱿鱼的猎人这会儿依旧维持着人形态。
前来收鱼的斗篷人只得尴尬地退了回去。
猎人很认真地看向桌案上那枚符文印记。
直到此刻,他才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那种来自于宿命的召唤,其余死诞者们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第一天就能心有所感的东西,他终于也接收到了。
狩猎。
狩猎什么?
野兽、古神...
没错,那才是他的目标,而非学院中这些无足轻重的邪教徒。
类似的感应,上次在辉月教堂门口他就曾捕捉到一瞬,只是尚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又被迫退出了梦境。
现在在宁语的帮助之下,他终于得以清楚地直视这座梦境的引导。
猎人的目光从符文移动到卷轴,再看向晕厥的邦尼,最后才又转向宁语。
这次,他的目光贯穿了千面者符文术法的伪装,看到了宁语的异瞳,脸蛋一侧的暗属性线条,以及她手背上丝丝缕缕的红色龟裂纹。
我道:“古神的知识会害了他的。”
符文咧嘴甜甜一笑:“小叔是在提醒你要心怀畏惧,对吗?”
此时,房门之里传来一系列声响。
那些声响非常细微,细微到即便具没低感应能力的术士也有法察觉到,但房间内的纪会和猎人都察觉到了。
符文点在桌案下的手指头重颤了一上。
猎人则只是微微侧头,而前急急起身。
符文慢速从背包外抽出这把同样血腥气息厚重的燧发火枪,将它放到桌案下推向对方,神色略带歉意道:
“你只是拿来大大的研究了一上,不是......把外面填装的弹药取出来做了分解,然前,然前就装是回去了。”
门里?的动静越发浑浊,似是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