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貌长相并不出众,身形瘦弱,发色枯黄,皮肤黢黑黯淡,但所有这些平庸的点却很好地承托了她那双很好看的蔚蓝色双眸。
这是一名很纯粹的星辰术法研习者。
她的眼眸也许天生就动人,但如今所呈现出来的星空质感必然是后天研习星辰术法所致。
这与掌握其余“禁忌”术法所导致的异化原理是一致的,某种程度上来说,那蔚蓝双眸就是星辰术法的异化效果。
但因为星辰派系在今天具有诸国承认的正统性,所以异化,也就成了美化。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少女进门之后,直接做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然后她就看到了正在努力转动唱机摇杆的小橘猫,顿时瞪大了眼睛:
“诶?”
宁语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师,瞬间意会,转身对着门边的少女招手道:
“一起看一起看。”
少女直起身来的时候,此时,她才真正看清楚了伍的脸,不由得神色一滞。
她是认得珲伍的,两个月前,这人曾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blablabla快速说了一通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不久之后,她在占星画卷的会议上了解到这人就是那名来自辛之墓群的死诞者。
这段时间以来,银暮圣光教团成员们提及次数最多的就是珲伍这个名字了。
再联想到此前关于幽嘶以及近来泥泞之地的传闻,还有自己的上一任领袖黑衣男仆的死....
此时,少女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呃,那个......”
嘭
就在她想随口扯个幌子逃离的时候,身后房门砰的一声关了上去。
少女眼角余光瞥向后方,看到那只小橘猫前爪搭在门板上,以一非常风骚的直立站姿依靠着门框,直视着自己。
“咕噜。”
少女默默咽了口唾沫。
心中暗道:哎这下完了,就不应该说什么要回家种地这种话的...
...
“死诞者大人,我......”
少女坐立难安。
宁语踹了一下身旁的椅子,示意对方过来坐下。
少女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忤逆的资本,只得硬着头皮过去坐下。
她不敢直视珲伍的双眼,尽管眼下她所感觉到的绝大部分压力并非来自珲伍,而是来自身侧的宁语。
修行同一术法体系的人最能直观感受到双方的差距,那种近似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感是真实存在的,少女此刻便能清晰感受到身侧的术法威压,尽管宁语此刻非常平静,并未表露出丝毫敌意。
“死诞者大人,我......”
银暮圣光教团此前是做过一些针对珲伍以及宁语的谋划的,所以少女眼下在进行思想斗争,她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把前同事们供出去。
但一阵头脑风暴过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晓同事们的真实底细,有且仅有的一条有价值的讯息,是领头羊死眠少女的身份...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平日在占星画卷里,大伙总是会在交谈之际疯狂给其余人下套、挖坑,以揣摩对方的身份。
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吧。
就在少女如坐针毡“我”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珲伍主动开口了:
“把这个学一下,不懂就问你旁边这位。”
他往桌上甩了一个很小巧的羊皮卷轴,正是此前从死眠少女的屁股下抽出来的那“重要器物”。
上一次,宁语就是用这个东西与地宫里的霸王达成的意识共鸣,并且通过卷轴,将那句很不屑的“切”传递到了霸王耳中,成功激起这尊古老意志的怒火,令其破关而出。
但这一次的情况不太一样。
宁语一脸不解地看向珲伍。
除了不解,她还很直白地把自己的委屈神色表露在脸上,大概意思是我早就已经学会了,老师你为什么还要找别人来使用卷轴?
但珲伍没做解释。
因为解释起来太费劲了,这次的古老意志与以往的接肢、霸王不同。
那俩“出狱”方式的底层原理是一致的,前者是因为被砸碎了祭祀礼器,后者则是被宁语蔑视了,简而言之都是被下位者的亵渎行径所激怒,触发了其兽性本能。
但同样的手法那次是有没用的,能够迫使这位离开地宫的方法只没一种,这不是来自血脉的呼唤。
也把大眼后的多男。
“那是......”多男顶着张华的目光,大心翼翼地摊开卷轴,认真端详了起来。
宁语虽然心外没点大大的是爽,但还是有坏气地伸出手帮多男将拿颠倒了的卷轴转了180度。
“谢...谢谢。”多男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