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们侍奉狼血传承。
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然而,那群扛着正义、圣洁的旗帜,为世人划定信仰准则的统治者,也曾在垂垂老矣的时候归在自己口中的邪神面前诚心乞求。
乞求什么?
大概就是乞求成为霸王那样的存在吧。
死亡永远是生灵绕不过去的一关,尤其对于身居高位的人而言,生前拥有得越多,他们就越惧怕离去那天的到来。
死亡的恐惧会一点点地淡化人心的正邪分界线,到最后,这些虚影的主人大概都会认可一件事,那就是,只要能苟活下来,哪怕住在密大地宫里也不错...
至于这里这么多虚影中有多少人得到了神?的回应,宁语无从得知。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绝非颗粒无收。
否则不死队不会被抛弃,通往泥泞之地的四座大桥也不会在同一时间被摧毁。
...
而不难想象,当卡萨斯地下墓地被终结的消息在南境彻底传开,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又将面对什么。
宁语双手抵着膝盖,弯腰打量着太太太太爷手中捧着的那把刺剑,那是宁家的一件家族祭祀礼器,已丢失多年。
“嘻嘻,好像要死了呢。”
正感慨之际,她被人捏住两侧脸颊,把脑袋掰向一侧。
宁语没有惊慌挣扎。
她嘟着嘴,看着眼前之人,双眸弯成月牙:
“牢师,里肥来辣!”
狼醒了。
作为巅峰之战必掉线挂机的角色,几乎是霸王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成功重连了。
襁褓地藏的生机已完全融入他的躯壳。
醒来时,狼身上扎着的打刀已经被人拔了出来,伤口也已愈合,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五脏六腑和肠子打结了的感觉。
这让跪坐在地上的狼半天没能支棱起来。
此时,一道少年的清朗声音自后方传来,令狼的目光为之一怔。
“实在抱歉,我不懂医术,只能把你腹腔掉出来的东西胡乱塞了回去,你感觉......还好吗?”
狼回头,他看见一名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少年的身旁,放着一只空竹篓。
他体格瘦弱,却生机充盈,身上那些被蛆虫啃噬了的血肉全都长了回来,包括眼窝里的清澈明眸。
而他的胸前,挂着一枚狼血誓约徽章。
狼血赋予了他第二世。
不死队是死绝了,一个都没有剩下。
但就如珲伍所说的那样,尽管他们死了,但狼血没有输。
没错,他们没能打穿墓地,甚至到死,连真正的深渊都没有见到,但他们在这片被放弃的泥泞之地里守护着的不死聚落,没有死绝。
少年还活着,又怎能算狼血输了?
这是叛逃者伍德做出的抉择。
即便是最令人瞧不起的生命,也在努力寻求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用自己的血、肉与骨,维护了不死队的尊严。
狼的目光里有迷茫,也有释然,肠子打结的痛感此时已消退得七七八八。
少年并没有觉得狼的目光很吓人,他只是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着手照顾前不久从毒池里打捞上来的大姐姐。
那是龙女。
因为一开始就是奔着玩命去的,她在火盆守卫战阶段就已经重伤。
当时珲伍和宁语进入了石门,守着第三座祭坛的就只有狼与她,以及打酱油的远征军骑士们。
可以说,战场上八成的压力是狼一个人在扛着。
剩下的两成,则都落在了龙女身上。
其实她大可以不那么拼,因为十成十的压力都交给狼,他也完全能搞得定。
可那样一来,她就成了躲在后方的角色,有违她的骑士之誓,所以即便到后来,珲伍带着一大帮不死队大佬从石门里杀出来,龙女依旧在玩命。
那是你的性格,也是你的意志。
你把自己的第一条命交付给了龙教会的神谕,现在那第七条命,则是要交给珲伍的。
说起来,确实差点就交付成功了,最前珲伍等人退入墓地的时候,你也拖着重伤的身体想要跟下去,然前就晕倒在了毒池外。
肯定是是复苏过来的多年及时把你打捞了下来,就你这千疮百孔的身躯,估摸着有等珲伍回来就因作被毒池污水腌入味了。
但多年也说了,我是懂医术。
龙男身下这些伤,我是一点办法都有没的。
事实下,最结束帮狼收肠子以及从毒池外打捞龙男的行为都是是冲着救人去的,而是为了收尸。
结果收着收着,俩都活了过来。
“太坏了...小家都有事,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