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癫狂。
宁语被这一发现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珲伍已经扛起直剑走了出去。
他说:“先清怪。”
…
师徒二人踏出洞窟就迎来了避难所里所有村民的围攻。
命令宁语给自己拍上卡寇莎的鸡爪,珲伍直接开杀。
因为这些人的身躯没有蛇化,且基本都骨瘦如柴,强度远不及哨所的那些守卫,珲伍很轻松地就把地图清了个干净。
沟壑里尸体遍地。
珲伍在数魂,宁语还在烧脑。
“老师,白蛇妹妹是不是以为瘟疫是伊格的诅咒造成的,所以……不对不对,他们明明没有感染瘟疫,所以应该是蛇化本身就会带来极致的痛苦。
所以她又借用螺旋剑的力量把伊格投放到村民身上的血脉又收了回去,就像她把我们身上的诅咒回收一样…
不对不对,他们明明感染了瘟疫的……可是为什么…对啊,啊啊啊为什么啊?”
…
“难道说,其实白蛇妹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已经感染瘟疫变成了怪物……然后…然后她一直在尝试弥补伊格的过错,将诅咒全部回收到自己身上。
然后她的姐姐,为了缓解她的痛苦,不断猎杀山谷过往的人,为她收割灵魂……或者人性?”
…
珲伍默默转过头来看了宁语一眼。
宁语:“我猜对了吗?”
珲伍:“一半一半吧。”
宁语若有所思:“我觉得他们可能都用错螺旋剑了,伊格、格拉索、克拉格……他们都理解错了螺旋剑的用法。”
珲伍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讶异:
“现在全对了。”
“诶?”
全队的宁语更糊涂了:
“所以螺旋剑的用法到底是什么啊老师?”
珲伍挠了挠头,发现并没有挠到蛇皮,忽然还有点不习惯,他道:
“存档吧。”
宁语:“……”
…
其实从珲伍视角来看,螺旋剑的最大用处确实就是存档。
千年前的古蛇人们不甘心被亡国灭种,于是拿螺旋剑存了个档,那个档就是未孵化的伊格。
伊格也拿螺旋剑存了个档,那个档就是村寨未被瘟疫感染前的村寨。
而螺旋剑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它甚至可以根据存档者的主观意愿赋予这个档某些客观设定。
比如伊格传播蛇人血脉,用于防止瘟疫侵染这一设定,就是强行附加给这个档案的,再比如,一拳超菇的那几个儿子,或者羊头恶魔的那两条狗,皆是如此。
菇菇的夙愿是带着它的儿子们幸福地生活在村寨里。
而羊羊估计是在来时的路上把自己养的两条爱犬弄丢了吧。
反正在伊格的这个存档里,它们得偿所愿了。
能够佐证这一点的,就是一拳小菇和狗子们被杀之后珲伍没有灵魂收入,因为它们是杜撰出来的,只有菇菇和羊羊是真实存在的,它们值1.5w魂。
……
而事实上存档并不是永久的,也不是无偿的。
螺旋剑的要价其实非常昂高。
它只收人性。
只要有源源不绝的人性供给,存档就可以一直存在。
古蛇人的那个档,烧的是灭国之际所有蛇人的人性,所以伊格直到千年之后才破壳而出,因为那时候的螺旋剑终于“没电”了。
而伊格的这个档,是克拉格一直在给“充电”。
她带着螺旋剑在山谷频繁地猎杀往来的旅人,让村寨的这个档得以延续。
并不是宁语臆想的那样,克拉格收割人性来缓解妹妹的痛苦,人性根本不是那么用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克拉格是在给妹妹续命,她希望这个档能一直存在,希望她的妹妹能活下去,哪怕是以一种扭曲、痛苦的方式活着。
妹妹在存档里为父亲伊格的过错赎罪,不断承受着痛苦。
而姐姐,则在帮她维系着这个痛苦的谎言。
…
所以当克拉格被杀,螺旋剑停止充电的时候,避难所里那些正常人,就变回了癫狂的瘟疫患者。
可能有人会疑惑,为什么现在螺旋剑停电了,白蛇妹没有陷入癫狂,或者直接死去?难道她不在这个档里?那格拉索是不是白忙活了?
经常使用螺旋剑的朋友们都知道,螺旋剑创造的档有点类似于梦境,因为其中有杜撰的成分,但它又确确实实能够与现实无缝接壤,并且可以对现实形成实质的影响。
比如珲伍他们最开始在进入到伊格哨所的时候,那些守卫身上既有瘟疫又有蛇化诅咒,他们是档内的,但又不完全是,处于一种叠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