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欢闹的声浪还未散去，孙悟空抓着蟠桃的手忽然一顿，他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朝角落里垂着眸子的嫦娥扬声喊：“嫦娥姐姐，你咋抹眼泪了？”

    这话一出，周遭的笑语霎时淡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向嫦娥。她素白的裙裾沾着几片飘落的牡丹花瓣，纤长的指尖攥着一方绣着玉兔的锦帕，眼眶泛红，泪珠正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意：“我……我也喜欢全王，爱着全王，等了他很久了。”

    她抬眸望向全王，眼底翻涌着藏了许久的情愫，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刻骨的铭记：“若是没有全王那次从魔族手里救下我，我早就没了。那一日，全王孤身杀进魔族老巢，一人单挑二十万魔兵，还对上了一百多位不知境界的魔族高手，杀得魔血漫了千里，才将奄奄一息的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嫦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涩意，泪珠落得更急：“或许全王大人早就忘记了这件事，可我没忘。这些年，我守着月宫的桂树，盼着能再见你一面，盼着……能陪在你身边。”

    满殿寂静无声，连风都似是停了。芭朵斯望着嫦娥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女娲娘娘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的花瓣微微蜷缩；王妃们也都敛了笑意，望着那个立在月光下，满是落寞的身影。

    全王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幅尘封的画面——血色漫天的魔域，黑袍翻飞的身影，还有怀中那个气息微弱、眉眼苍白的女子。他心头一震，脚步下意识地朝着嫦娥的方向迈了过去。

    全王心头的迷雾轰然散开，他望着嫦娥泛红的眼眶，恍然失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的明朗：“我想起来了！当年我闯到那亿界之上的魔界，本是为了捣毁他们聚魂炼魄的祭坛，恰好瞧见囚笼里关着个女子，顺手就救了——原来那人竟是你。”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眼底漾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当时我看着还小，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模样竟还是这般。”

    话音未落，全王阔步走到嫦娥面前，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熨帖着微凉的肌肤。随即他指尖轻扬，一道流光破空而出，化作漫天光影在殿中铺展——血色魔域里，少年模样的他手持法则之刃，劈开层层魔兵，将奄奄一息的嫦娥从囚笼中抱出，衣袍上染着魔血，却笑得眉眼清亮。

    光影散去，全王望着嫦娥怔忪的模样，声音温柔而郑重：“不是我滥情。你若愿意嫁给我，我便娶你，做我的第十七位王妃。”

    满殿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动。孙悟空挠着头大笑：“好哇好哇！又添一位王妃！这下又要凑吉数咯！”朱元璋也抚掌道：“全王陛下重情重义，不忘旧恩，当真令人敬佩！”芭朵斯与女娲、后土相视一笑，眼底皆是了然的温柔；王妃们也纷纷颔首，城阳公主更是踮脚道：“夫君，嫦娥姐姐这般情真意切，我们都欢迎她。”

    全王指尖还沾着嫦娥脸颊的微凉湿意，目光温和地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那你愿意嫁给我吗，嫦娥姐姐？”

    嫦娥望着殿中流转的光影，那是她午夜梦回无数次想起的画面——少年模样的全王，一身染血的衣袍，却有着照亮魔域的眼神。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泪水落得更急，却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清晰：“我愿意。”

    这两个字落下，满殿的沉寂瞬间被欢呼掀翻。孙悟空直接翻了个跟头，金箍棒敲得玉柱咚咚响：“好！又成一桩美事！”朱元璋举着酒盏高呼，连秦始皇都难得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王妃们纷纷围过来，城阳公主拉着嫦娥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嫦娥姐姐，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芭朵斯走上前，望着全王笑道：“陛下，十七位终究还是奇数，不如再寻一位，凑成十八，才是真正的圆满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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