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大局(1/3)
阵法关闭。陆临渊目光转向场中众人。而一位位真仙、散仙境的太上长老亦是神情肃然。尽管他们知道,在耀阳仙宗两位纯阳真仙妄图袭杀他们大罗仙宗副宗主李先时,世界大战就已不可避免,但是怎...倾仙大帝!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真仙识海深处,震得他神魂微颤,连弥罗天垂落的纯阳仙力都为之滞涩一瞬。他脚步未停,身形已掠出阳仙力百里之外,但心神却如被无形丝线缠绕,牢牢系在那四字之上——倾仙大帝。不是“青帝”“炎帝”“玄帝”那般以五行阴阳为名,亦非“太一”“勾陈”“紫微”之类借星穹威仪而称,而是“倾仙”——倾覆仙道,倾轧仙权,倾尽万古仙光,只为一己之念而崩天裂地!李先的声音仍在耳畔:“……史料残缺,唯余断碑三块、残卷两册、一道刻于虚空裂隙中的剑痕。那剑痕至今未消,横亘于仙界之门旧址上空,长九万三千丈,宽三寸一分,其势不斩万物,只斩‘存在’本身。凡入其百丈者,记忆自消;近其三十丈者,道果动摇;至于十丈之内……”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无一生还。连真仙陨落时本能爆发的因果回响,都在触及剑痕边缘时,无声湮灭。”真仙袖中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白。倾仙大帝……抹去小尧仙朝……打穿历史断层……连因果都能斩断?他忽然想起灵墟深处那枚残破玉珏上浮现出的模糊人影——黑袍广袖,背负一剑,剑鞘无纹,却似蕴藏整座坍塌的星空。当时他以为是幻象,是心魔投影,是古战场残念所化。可此刻再想,那身影眉宇间的孤绝,并非狂傲,而是彻骨的疲惫;那背剑的姿态,并非蓄势,而是封印——仿佛那柄剑,早已不堪重负,而持剑之人,亦在以血肉为鞘,镇压着比自身更古老、更暴烈的意志。“倾仙……”他唇齿间无声吐出二字,舌尖微麻,竟似尝到一丝铁锈腥气。这不是名字,是谥号。是后世所有幸存者,在恐惧与敬畏交织的战栗中,用颤抖的手刻下的最终定论——非仙所倾,实乃仙之所倾!他身形骤然加速,撕裂云层,直坠向东南方向万方城所在。风在耳畔咆哮,可心中那一片寂静,却比任何风暴更令人心悸。若倾仙大帝真曾存在,若他真能斩断因果、抹除历史、令真仙陨而不留痕……那么,他所对抗的,究竟是谁?是小尧仙朝那位统御仙界之门的至高仙帝?还是……更上一层,那本该永恒俯瞰诸天、却被史册刻意隐去的——“天意”本身?念头一起,真仙心头蓦地一凛。不对。若真有“天意”,它为何容许倾仙大帝出现?又为何任由小尧仙朝覆灭?若天意无情,当如大道运转,不因一帝兴衰而改;若天意有情,又岂会坐视万古仙道根基被一剑劈开,断层百万年?除非……天意,本就残缺。就像灵墟,像那瓷片上的纹路,像万星大世界濒临死亡的脉动——并非衰败,而是被剜去了一块。他眸光骤凝,识海中倏然掠过玄灵方才递来的玉简内容:虚无之潮吞噬“存在”,而倾仙大帝的剑痕,亦专斩“存在”。万星大世界因虚无之潮濒临死亡,秦毅小世界因倾仙大帝而历史断层……两者之间,是否并非偶然?虚无之潮是灾厄,还是……某种更宏大秩序崩解后的余波?他忽而忆起陆临渊曾言:“混元之路最难者,在于‘合’;无极之路最难者,在于‘逆’;大罗之路最难者,在于‘观’。”——观什么?观规则本质?不,是观那规则为何如此运行!若规则本身已被篡改、被遮蔽、被剜除一角,纵使大罗仙眼,亦只能看见被允许看见的“本质”。他指尖无意识划过储物戒,一抹微光闪过,竟是当年祁火所赠、南宫飞絮闭关前亲手炼制的那枚传讯玉符。玉符温润,内里刻着一道极其细微的灵纹,与瓷片上的纹路,竟有七分神似。真仙脚步一顿,悬停于云海之上。他缓缓将玉符托于掌心,引一缕混沌剑气,极轻、极缓地刺入玉符灵纹节点。嗡——没有爆炸,没有崩解,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如同古钟被拂过尘埃。玉符表面,那道灵纹竟如活物般微微游动,继而……延伸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直直没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真仙瞳孔骤缩。这不是传讯,这是……共鸣。灵墟部件,南宫飞絮炼制的玉符,万方城龙牙商会所售瓷片……三者纹路同源,且具备同一特性——能锚定并微弱扰动“存在”的边界。倾仙大帝的剑痕,斩的是存在;虚无之潮,噬的是存在;而这些纹路……是在修补存在?还是在标记存在?抑或……是在为某场更大的“倾覆”,提前布下坐标?他猛地抬头,望向弥罗天方向——那里,圆环之门尚未完全收敛,逸散的虚空之力仍如薄雾般氤氲。就在那薄雾最浓处,一点极其黯淡的银芒,正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可真仙确信自己看到了。那银芒的轨迹,与玉符延伸出的银线,完全一致。他袖袍一卷,将玉符收回,身形再不停滞,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剑虹,直射万方城。一日之后,万方城。此城坐落于八宗交界荒芜之地,城墙由废弃的阵基残骸堆砌而成,斑驳灰暗,爬满蚀骨苔藓。城门歪斜,门楣上“万方”二字已被风沙磨平大半,仅余“万”字右下角一捺,如一道未干的血痕。真仙落地,未惊一人。城中修士皆着粗布短褐,气息驳杂,有炼气、有筑基、有金丹,甚至还有几个气息奄奄的老元婴,盘坐在街角乞讨灵石。无人御空,无人高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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