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李先的混沌道体终究未曾挖掘到大成境界，尽管亲自聆听墨行舟讲道，让他对混沌大道感悟良多，可由于差了最后那么临门一脚，仍然停留在小成阶段。
哪怕大混沌术作为本源神通，玄妙至极，可却仍然无法像张太渊的大裂解术一样，瓦解九重境的无上法术攻击。
他只是以大混沌术削弱了毁灭之矛的锋锐，再以流虚剑激起的虚空缝隙将毁灭之矛彻底崩碎，再穿过混沌之气，杀向张太渊。
可即便如此……
张太渊眼瞳仍然猛然一缩。
“大混沌术！”
他辨认出了李先的手段。
赫然是大混沌术！
也在此刻，对自己有绝对自信的他才终于意识到，傲来、九灵已经死了。
神族赫赫有名的双星神君，两尊战力不逊色于人族天君的强大存在，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殒命在李先剑下。
这个李先……
从来不是他们九天圣地资料中显示中，潜力为当世道境第一，灭杀优先级仅次于大敌天元宗两位天元道人亲传的第三序列……
他的成长，使得他本身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达到了近乎超出十重天天君的地步，达到了和他一样的十一重天，真正具备了站在他面前的资格。
“李先……你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轰隆隆！”
墟天法身显化！
张太渊重新显化出来的法身并没有像先前一样，维持着上百米，乃至两百米的形态，而是和李先一样，仅六十余米高低，将浑身上下的能量凝聚到极致。
而后……
在流虚剑催动的虚空缝隙即将和他碰撞时，他悍然伸手，墟天法身蕴含着虚空、混沌两种力量的手臂，一把将流虚剑剑锋握在手上。
尽管流虚剑上以大罗无极剑气催生的虚空缝隙肆意迸射，想要将墟天法身的手掌切开，但，源源不断的混沌之力以大裂解术形式震荡出来，将虚空缝隙飞速抹平。
这一刻，两人竟是以流虚剑为中心，疯狂角力。
虚空、混沌。
虚空、无极。
墟天法身、大裂解术、混元浮黎真身、大罗无极剑气……
三种不同的大道、四种不同的法术在流虚剑周边不断环绕，碰撞。
使得两者间方圆数十里内的空间一片扭曲。
这其中，持拿流虚剑的李先对虚空之力的领悟显然更胜一筹，剑锋处不断有大罗无极剑气爆发，激起一阵阵虚空缝隙。
但张太渊对混沌大道的理解，以及大裂解术的威能，却始终镇压着流虚剑的锋芒，无论大罗无极剑气如何纵横，却伤不得墟天法身分毫。
甚至，随着坚持片刻，大裂解术彻底压过了大罗无极剑气激起的虚空缝隙，最终，他那由墟天法身铸就的右手，狠狠的握住了流虚剑这件上等道器的剑身。
伴随着一股夹杂着毁灭力量的道韵自墟天法身中猛然卷出。
这尊九天圣地首席道子长吸一口气，眼中神光大盛。
“给我碎！”
“滋滋！”
大裂解术肆意冲刷着流虚剑剑身，疯狂的破坏着流虚剑的结构，使得这柄上等道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照这个趋势……
“好一门大裂解术！好一门混沌大道！”
李先流虚剑上的混沌之力迅速退守，反倒是头顶上的混元珠中垂落下大量混沌气流，并且以大混沌术为核心，疯狂的抵消起大裂解术的侵蚀。
至于大吞噬术……
没用。
在这等层级的大战中，同样小成境界的大吞噬术吞噬掉的能量根本是杯水车薪。
而吞多一点，便会成为自身巨大负担。
“嗡嗡！”
混沌气流在两者中心处疯狂翻涌。
纵然空间都被这种对撞的混沌之力混淆的一片混乱。
大混沌术和大裂解术的交锋，却因为造诣差距，反倒是本源神通大混沌术节节败退！
一部分大裂解术的光芒甚至沿着混元珠垂落而下的灰色气流，弥漫向混元珠，甚至，弥漫向混元浮黎真身，想要一鼓作气将流虚剑、混元珠，包括李先本身彻底撕裂、瓦解。
“本源神通不差，但，你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太弱了，根本发挥不出本源神通的真正威力！”
张太渊淡漠的点评道。
不过……
在点评这一过程中，他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李先的大混沌术……
在增强！
他似乎……
在拿他的大裂解术磨砺他的大混沌术，意图让混沌道体打破桎梏，晋至大成！？
但他，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当世潜力第一！？潜力，始终只是潜力！”
张太渊一声低喝，体内道器的光芒闪耀到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