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冷,黏在皮肤上,泛起淡淡的凉意,更添了几分诡异与压抑。
谷内静得可怕,只听得见风穿林间的呜咽声,如同鬼魅低语,以及雾气流动的细微声响,沙沙作响。
五人如同五尊石像般各自伫立,或垂眸沉思,或眸光流转,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都在消化着心底的盘算与困惑。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诡异气息,先前对峙的余波仍在,每一个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暗流涌动,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漩涡,不知何时便会掀起惊涛骇浪。
夜姬秀眉紧蹙,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一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时而锐利,时而迷茫,显然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苦思冥想了良久,饶是她聪明绝顶、智计无双,也始终没能想明白,为何自己会对苏念真那个 “情敌” 产生那种莫名的亲切感 ——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羁绊,温热而真切,绝非偶然。
“该死!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夜姬在心中暗骂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烦躁的决绝,索性甩甩头,乌黑的发丝随之飞舞,决定暂时放下这个让她头疼的谜团,
“反正那个煞星是铁了心要跟本宫抢夫君的,杀又杀不得,赶又赶不走。既然如此,本宫就暂且忍下这口气,先顾着眼前的事!”
“只要她不过分纠缠呆子,不触碰我的底线,我就先把她当空气晾着。等我找到解除我族五百年大限诅咒的方法,破除了那个该死的宿命,到时候…… 哼!”
她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与狠厉,光芒锐利如刀,
“我就带着呆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个没人知道的世外桃源隐居起来,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快活夫妻。管她是苏念真、还是那个死魔女,又或者是族中那些老顽固,统统都待一边凉快去!再也不用理这些糟心破事!”
打定主意后,夜姬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压下心中的烦躁与困惑,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天妖帝女特有的高傲与冷艳,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身边的李惊玄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开口说道:
“呆子,现如今苏念真已然救出,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也算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咱们这一趟天道阁的任务,可以说已经圆满结束。”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眸光缓缓扫过苏念真、灵月和北羽三人,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地不宜久留,苏念真突破时引发的天地异象太过扎眼,霞光冲天,恐怕早已暴露了位置。是时候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
李惊玄见夜姬不再纠结于苏念真的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连忙奉承道:
“对对对!夜儿说得太对了!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成,全靠夜儿你完美的策划和英明的指挥!下一步该怎么走,我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骂鸡!”
“哼!都听我的?”
夜姬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嗔怒与嫌弃,仿佛在说:
“你也好意思提这茬”。她在心中暗自嗔怒,火气又冒了上来:
“之前上天道阁前,你也信誓旦旦地说都听我的,我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离别的女人远点,别到处招惹桃花!结果呢?你不仅没听,还给我招惹来了那个蛮荒古族的蛮女狐狸精!这就是你所谓的‘都听我的’?这笔账还没完呢,以后再跟你慢慢算,非得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不可!”
虽然心里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但夜姬也清楚,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后续行程,尽快离开这片危险之地,免得被天道阁的追兵堵住。
其他三女闻言,也纷纷收起各自的心思,脚步微动,围了过来,目光齐聚在夜姬身上,等待着她的安排 ——
只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藏着不同的盘算,或是坚定,或是狡黠,或是探究。
苏念真看着夜姬怒瞪李惊玄的模样,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楚,如同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知道,李惊玄这次为了救她,定然是忤逆了这个骄傲的妖女,想必受了不少委屈,心中对他更多了几分心疼与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脸上露出一抹真诚而友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几分暖意。
她抬眸看向夜姬,眼神澄澈而认真,开口说道:
“妖女,多谢你肯冒着生命危险前来相救。如果没有你,我恐怕真的就死在天道阁了,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李惊玄、灵月和北羽三人,语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