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声沉闷轰鸣尚未消散,包裹着苏念真的巨大冰茧便骤然腾空而起。
如同一颗被唤醒的太古灵物,带着磅礴的气势径直弹跳至十数米高空,悬浮在深谷半空,格外醒目。
冰茧表面的白色冰丝剧烈蠕动起来,泛着幽幽冷冽的寒光,竟似拥有了自主生命与意识,伴随着低沉而有力的律动声,不住地一涨一缩,如同活物的呼吸。
每一次收缩,周遭的天地灵气便如奔腾的潮水般被疯狂吞噬,谷中气流呼啸作响,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远处的草木枝干被灵气牵引得剧烈摇晃,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每一次膨胀,便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冰冷寒气向四周荡漾开来,那寒气堪比九幽寒冰,凛冽刺骨,所过之处,万物瞬间失却生机,尽数被冻成死寂的冰晶,连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冰碴。
深谷中原本偶尔掠过的飞禽,尚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羽翼便已被这极致寒气冻结,身躯化作栩栩如生的冰雕,从空中直直坠落,砸在地面上 “啪” 的一声脆响,碎裂开来,化作满地晶莹的冰碴,消散无踪。
谷底常年不散的浓白雾霭,在接触到这股寒潮的瞬间,直接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密密麻麻的冰晶迅速交织连成一片,竟将整个深谷上空封冻成一块巨大而通透的冰面。
阳光穿透冰面,折射出刺目的七彩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这并非寻常低温所能造就的寒冷,而是仿佛源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幽冥寒气,带着死寂与绝望的气息,能够穿透肉身肌理,直刺神魂,让人浑身血液都似要冻结凝固,连灵魂都透着一股寒意。
“不好!大家小心!”
李惊玄脸色骤变,瞳孔骤然收缩,大喝一声,再也顾不得调停三女的争执,急忙运转体内精纯魂力,祭出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灵罩,将那刺骨的阴寒之气牢牢隔绝在外。
灵罩刚一成型,便被寒气疯狂侵袭得微微震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发出细微的 “咔嚓” 声响,似有碎裂之势。
夜姬、灵月和北羽也纷纷变了脸色,不敢有丝毫怠慢,各自施展保命手段抵御寒潮。
夜姬周身燃起熊熊妖异火幕,形成一道红色火墙;灵月祭出魔纹焰幕,紫黑色的光晕将周身笼罩;北羽则催动蛮荒气血,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古铜色光晕。
三道光幕同时亮起,硬生生抗住了寒气的渗透,才未被冻僵。
李惊玄一边全力维持着灵罩,抵御着不断侵袭的寒气,一边抬眼望向悬浮在半空的巨大冰茧,眉头紧蹙成川字,眼中满是担忧与焦灼,双拳不自觉地紧握。
那冰茧之中,包裹着的是他拼死从天道阁救回来的苏念真,是与他有着极深羁绊的人。
他心中默默祈祷:“苏念真,千万不要出事啊…… 无论你在经历什么,一定要撑过去!”
就在这时,冰茧的律动骤然达到极致,不再有收缩之势,反倒开始疯狂涨大,表面的冰丝绷得笔直,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里面剧烈挣扎,想要冲破这层束缚,破茧而出,重见天日。
“轰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陡然炸开,宛如惊雷在谷底轰然炸裂,震得整个深谷都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一道道粗大的纹路,碎石滚落,烟尘弥漫,整个空间都仿佛在震颤。
那巨大的冰茧在巨响中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锋利如刀的冰晶碎片,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宛如一场致命的冰晶雨,威力无穷,所过之处,岩石都被划出深深的痕迹。
紧随其后,一股非常冰冷、极为狂暴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岩石碎裂,冰层崩解,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刚刚凝结而成的高空冰面,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被震成漫天齑粉,纷纷扬扬地洒下,宛如一场盛大而凄美的雪祭,落在地面上,瞬间融化成水,濡湿了地面。
在这漫天飞舞的冰晶雪沫之中,一道纤细而挺拔的倩影静静悬浮在半空,衣袂翻飞,长发飘舞,宛如谪仙降临,不染凡尘,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苏念真。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带着一丝刚苏醒的慵懒与迷茫;一头如瀑的青丝挣脱了束缚,在风中肆意飞舞,泛着淡淡的莹光,柔顺而光泽。
原本因重伤而苍白干枯的肌肤,此刻变得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透着健康的红晕光泽,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灵气,宛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之中,更添几分缥缈之感。
那绝美的脸庞上,曾经的憔悴与病态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孤傲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高高在上,俯瞰着世间众生,让人不敢轻易直视,心生敬畏。
她身着一袭单薄的白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胸前饱满挺拔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