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友?”
夜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与不屑:
“谁跟你是盟友?是你魔族与我妖族结盟,共同对抗天道阁,又不是我夜姬与你灵月结盟!现如今盟军主力都正往‘黄泉纺’那边集结,准备攻打紫霄神宫,你既是魔主指派的魔族代表,更该滚去前线跟大部队汇合,并肩作战,而不是留在这里听墙角、搞破坏,屡次坏我与夫君的好事!”
这话字字诛心,如同锋利的刀子,直戳灵月的痛处,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灵月顿时语塞,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窘,眼眶都微微泛红,委屈的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她心中暗骂自己:“该死!我就不该多嘴帮那个蛮女说话,反倒让这妖女逮住机会,连我一起赶!如今骑虎难下,李惊玄肯定会顺着她的意思劝我走,这可怎么办?”
她无助地看向一旁的北羽,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求救信号,希望这个同病相怜的 “战友” 能开口帮自己说几句好话,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好让她有个台阶下。
然而,北羽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求救眼神一般,径直将脸别到了溪边,望着潺潺流淌的溪水,一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的模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场争吵与她毫无关系。
“这个死蛮女!白眼狼!”
灵月在心中气急败坏地暗骂,“我刚才好心帮你说话,替你解围,你倒好,现在我落难了,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半点忙都不肯帮!简直是冷血无情!”
其实北羽何尝不想帮灵月说句公道话?
只是她向来有自知之明,这半个月相处下来,早已摸清了这四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多角关系,深知其中的利害。
李惊玄爱夜姬入骨,宠她护她,这是铁打的事实,无人能撼动;苏念真与他有着理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是他心尖上的牵挂,地位同样稳固;而灵月虽也倾心于李惊玄,处处与夜姬争风吃醋,却明显处于弱势,掀不起什么风浪,根本不是夜姬的对手。
至于那夜姬,简直就是只护食的凶兽!
行事乖张,手段狠辣,且心思缜密,极具谋略,此刻正是她怒火中烧、气势正盛的时候,绝对不能去触她的霉头,否则只会引火烧身。
“我现在若是开口帮灵月,那妖女肯定会把所有火气都撒到我头上。她此刻正在气头上,理智全失,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未必是她的对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自己,何必自讨苦吃?”
北羽暗自盘算着,眼神微微闪烁,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四人多角恋的浑水,我还是少蹚为妙,免得被波及。那个李惊玄心软,重情重义,就算这妖女真要赶我走,我只要在他面前装装可怜,诉说自己无处可去的困境,死皮赖脸地跟着,谅那妖女看在李惊玄的面子上,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顶多就是骂几句出出气罢了。”
“况且,我现在也确实没地方可去。天道阁定然在满世界通缉我,四处搜寻我的踪迹,独自上路太过危险,随时可能遭遇不测。跟着他们,尤其是跟着那个能破解天道阁法阵的李惊玄,不仅安全有保障,日后若是想再潜入天道阁寻找我需要的那份关键信息,他绝对是不可缺少的重要帮手。至于受点这妖女的气…… 哼,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无需与她一般见识,耽误了我的大事!”
想通了这一点,北羽索性继续装聋作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任由夜姬发飙,半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只想安安稳稳地留在队伍中。
夜姬见两人都不再吭声,一个低头憋气,一个装聋作哑,心中冷笑连连,眼神中的轻蔑与不屑更甚:
“哼!一群贱骨头!不给点颜色看看,真当本宫是病猫不成?这么容易就被镇住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去哪了?”
她正想趁热打铁,再次开口逼迫两人离开,彻底了断这桩烦心事,让她们永远消失在自己和李惊玄面前。
就在这时,远处的李惊玄早已听到了这边的争吵声,那尖锐的争执如同魔音贯耳,传入他的耳中。
他本就心神不宁地守着冰茧,担忧着苏念真的安危,这阵突如其来的争吵如同惊雷般炸响,让他只觉头大如麻,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我的姑奶奶们!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吵起来?”
李惊玄在心中哀嚎不已,满心无奈,生怕她们像上次一样,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爆发冲突。
这里可是深谷腹地,距离苏念真的冰茧不远,若是真打起来,打斗产生的强大余波一旦波及到正在蜕变的苏念真,惊扰了她的进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敢有丝毫耽搁,迈开大步,快步朝着溪边赶来,只想尽快平息这场纷争。
李惊玄径直走到夜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