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彻底废了,只剩下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
“死狗还想逃,给我死去!”夜姬恨极了这个赵玄一,眼神冰冷,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欺身而上,速度快到了极致。
“冥鳞·锁魂!”
她清叱一声,十指骤然蜕变为森然利爪,整个人如一道撕裂夜色的赤色流星,挟着刺骨杀意疾掠而出,紧咬赵玄一溃退的身影,穷追不舍。
与此同时,那柄名为“冥夜”的幽黑短刃如有灵犀般凌空飞旋,精准地归至她身侧,刃尖微颤,吞吐着暗哑的寒芒,与主人一左一右,对目标形成了绝无退路的死亡夹角。
而腰间那六条赤红小蛇,亦在刹那间昂首震颤,蛇身扭动间,竟拖曳出缕缕宛若实质的猩红绫影,那影绡飘忽如雾,却透着股直噬魂灵的阴邪之气,层层叠叠,如影随形,自四面八方朝着赵玄一周身的要害,发动了连绵不绝、不死不休的索命攻势。
此时的赵玄一左眼已瞎,视野受损严重,又被剧痛折磨得心神不宁,面对夜姬与“冥夜”短刃与六条小蛇的窒息夹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当!”
千钧一发之际,正阳子终于出手偷袭救援。
他手中长剑一挑,精准无比地将刺向赵玄一心口的“冥夜”短刃荡开,随即手腕一抖,长剑顺势如毒蛇出洞般,直刺夜姬的后心,角度刁钻狠辣,意图逼退夜姬,为赵玄一解围。
这一剑快若闪电,封死了夜姬所有的闪避空间。
夜姬无奈,只得放弃即将得手的击杀,身形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穿心一剑,剑锋擦着她的红衣划过,带起一缕红色的布屑。
赵玄一虽在正阳子帮助下勉强捡回性命,却也付出了惨烈代价。
六道赤色蛇影如索命红电般闪过,他凄厉的惨叫声中,身躯猛地剧震——那六条赤蛇并非噬咬,而是直接透体而过,在他胸前、腰腹、肩背处留下了六个对穿的血窟窿,伤口边缘血肉模糊,甚至隐约可见森然骨茬。
他左手死死捂住左眼,那里已只剩一个汩汩涌血的深洞,指缝间溢出的不仅是血,还混着某种粘稠的暗色液滴。
整个人踉跄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触目惊心的血痕。残存的意志支撑着他用另一只手掌死死压住胸前最深的伤口,可鲜血仍如失控的泉眼般从指缝间狂涌而出,迅速浸透半身衣袍。
每一次喘息都拉扯着全身的伤口,剧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几乎要撕裂他仅存的清醒。他右眼充血赤红,瞳孔深处却剧烈颤抖,那其中翻滚的,是滔天的怨毒、以及……再也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只独眼,如垂死困兽般死死锁住不远处的夜姬。
此刻,对夜姬的恐惧,已如附骨之疽,深深钉入他的骨髓之中。
刚偷袭的正阳子,却不打算放过夜姬,他见一击未中,长剑一振,剑气纵横激荡,再次向着夜姬追击而来,密集的剑气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誓要将这个诡异的妖女斩杀当场。
就在夜姬突陷入险境、难以脱身之际——
“嗖!嗖!”
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骤然出现,一左一右,携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向着正阳子夹击而来。
正阳子大惊失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竟然还有人能支援夜姬!仓促之间,他来不及细想,连忙挥剑斩向左侧那道灰黑色的身影。
“噗!”
那灰黑色的身影不闪不避,被长剑径直拦腰砍成了两半,上半身与下半身重重摔落在地,黑色的烟雾状能量四散开来。
但右侧的身影已然袭到!那是一个上半身赤裸、布满红蓝双色诡异纹路的青年,手中紧握着一把漆黑古剑,剑身上萦绕着银色月华与紫黑色魔焰,带着必杀的凌厉剑意,直刺正阳子的眉心要害。
正阳子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冷的剑尖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阁主小心!”
危急关头,一直在外围观战、试图再次重启法阵却未果的天道阁九名尊者,终于同时出手。
九道浑厚磅礴的灵力瞬间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光盾,骤然挡在了正阳子面前。
“轰!”
漆黑古剑狠狠刺在金色光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震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正阳子侥幸躲过这致命一击,借着力道趁机抽身后退,惊魂未定地看向袭击者,这才看清了两人的真面目。
那两道身影,竟然都是李惊玄!
而被他一剑砍成两半的那个灰黑体李惊玄,此刻掉落在地的两截躯体微微蠕动了一下,竟再次诡异地合拢在一起,黑色烟雾状能量快速修复着伤口,瞬间便恢复成了完整体,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切在了水面上,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这……这就是不死之身?就跟那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