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呼啸而过,刮过断裂的草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将这片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土地,衬托得愈发阴森可怖。
远处的半空中,无数闻讯赶来的强者如同惊弓之鸟般悬停着,密密麻麻的身影在云层下排布,全都远远地注视着这场已然落幕的残酷战斗,没人敢轻易靠近半步。
他们的目光复杂至极,交织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对天才陨落的惋惜,更有不少人藏着幸灾乐祸的冷漠——毕竟,“窃道之魔”李惊玄的存在,本就牵动着九域众多势力的神经。
法阵边缘,辰墨、炎离与冷霜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抹压抑已久的如释重负,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辰墨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声音竟因过度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终于……死了。这个‘窃道之魔’,数次从我们众多盟友手中逃脱,让我们颜面尽失,沦为了九域的笑柄。今日,他终于被切成了六块,神魂俱灭,再无复生的可能!”
炎离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快意:“是啊,死了就好。这小子太过邪门,手段诡异莫测,留着终究是个心腹大患。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带着几分疑惑扫向地面上散落的尸块,眉头微微皱起:“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寻常修士被这般斩断身躯,早已鲜血喷涌、内脏横流,可他这尸身切开后,竟没有半点血污和内脏流出?切口处平滑得像是被某种诡异力量封住了一样。”
冷霜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或许是被阁主那霸道无匹的剑气瞬间蒸发了吧。反正人都碎成这副模样了,难道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另一边,赵玄一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惊玄那散落一地的六块残躯上时,积压在心中多日的郁结之气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报复快感,几乎要让他放声狂笑。
“好!死得好!”
赵玄一在心中疯狂嘶吼,眼中闪烁着狰狞的光芒,“这个逆徒,当初在青阳宗时就该把他挫骨扬灰!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身首异处,死无全尸,也算是便宜他了!”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睛,精准锁定了还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夜姬,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抽搐,让他本就丑陋的面容更添几分可怖。
“死妖女!”
赵玄一恶狠狠地骂道,声音里满是怨毒,“现在怎么不狂了?你那什么狗屁帝皇禁术倒是使出来啊?怎么?看到你的短命情郎变成了这副凄惨模样,是不是很心痛、很绝望啊?哈哈哈!”
夜姬对他的嘲讽与谩骂充耳不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早已彻底坍塌,眼中、心中,只剩下那几块冰冷的、属于李惊玄的尸身。
她的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泥土,指甲早已翻起,鲜血淋漓,混着泥土结成暗红的血痂,可她依旧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点点、执拗地向着李惊玄的方向爬去,每挪动一寸,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远处,灵月瘫坐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双目空洞无神,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空,只剩下一具失去意识的躯壳,对周遭的杀机毫无反应。
而北羽,也早已耗尽了大部份灵力,化身的巨人身躯早就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大口喘着粗气。
她只能机械地抱着昏迷不醒的苏念真,双臂紧紧环着,仿佛那是她最后的精神支柱,呆呆地望着那片浸染了鲜血的土地,眼神茫然而悲恸。
正阳子缓缓从半空飘落,目光在北羽怀中的苏念真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贪婪与冷酷——苏念真他必须要活着抓回去。
“北羽你这个死丫头。”正阳子的声音淡漠得如同寒冰,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宣判一只蝼蚁的命运,“把苏念真交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北羽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人,单薄的身躯,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
赵玄一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正阳子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与急切:“道兄,这个妖女可否交给我处理?她曾带人血洗我青阳宗,屠戮我宗门弟子,此仇不共戴天!我要把她带回去,剥皮抽筋,施以凌迟之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阳子漠然点头:“好。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只要苏念真这个逆徒就行。”
说完,他不再废话,脚踏虚空,一步步向着北羽缓步走去,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赵玄一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手中长剑挽了个冰冷的剑花,剑身嗡鸣作响,带着森寒的杀机,一步步逼向还在艰难爬行的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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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妖女,你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