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由天道阁九大尊者,联手布下并竭力维持的“九天困龙阵”,金色光纹交织成网,如同一只倒扣的巨大金色鸟笼,将这片方圆数里的山林彻底封锁。
光纹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隔绝了内外所有气息,也断绝了阵中之人最后的逃生希望。
阵内,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修士受伤的惨叫声、灵力炸裂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绝望而悲壮的死亡交响曲。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几乎窒息,每一寸土地都被温热的鲜血反复浸染,凝结成暗褐色的斑块,每一棵断裂的枯木上都残留着利刃劈砍的痕迹,无声见证着这场实力悬殊的残酷绞杀。
九名负责维持法阵的天道阁尊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悬浮在半空之中,目光冷漠如冰,如同俯瞰蝼蚁般、冷眼旁观着下方的困兽之斗,脸上看不到丝毫怜悯。
辰墨目光沉凝如渊,眉头紧锁成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杀意:“此子成长的速度……简直恐怖到了极点。想当初在苍云域追杀他时,他不过是只只能狼狈逃窜的蝼蚁,连正视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才过了多久?面对三名伪仙境强者的围攻,即便整体处于下风,竟然还能支撑许久,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往,甚至时不时还能发起凌厉反击,找到反击的破绽。此子若不除,我天道阁日后必将永无宁日,后患无穷!”
站在辰墨身旁的炎离与冷霜,脸上同样布满了惊骇之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也都是当初参与追杀李惊玄的老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少年的难缠之处,却从未想过对方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此恐怖变态的地步,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行速度的认知。
而另外六名初次见识这般场面的尊者,更是惊得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其中一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颤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这三女一男,年岁加起来恐怕还不及我们中任何一人的零头,修为也远逊于我们这些浸淫修行数百年的老家伙。可面对数倍于己的伪仙境强者,鏖战许久依旧屹立不倒,甚至还能反击!若是换了我们身处那般绝境…… 恐怕早已被打成肉泥,尸骨无存了!”
然而,无论上空的九位尊者们如何地震惊与忌惮,阵内战场上的形势,都在一分一秒地向着绝望的深渊倾斜,生机愈发渺茫。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悄然流逝,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与消耗。
阵中众人的体力与灵力不断被吞噬,伤口在持续恶化,生存的希望也在一点点地枯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北羽怀中紧紧搂着昏迷不醒的苏念真,双臂环拢的姿态如同在守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指尖微微颤抖,却始终保持着稳固的力道,生怕稍一松懈,就会让怀中之人受到伤害。
她那化身的巨人身躯虽如山岳般巍峨,防御强悍,却也成了最醒目的活靶子,将所有攻击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成了苏念真的 “人形护盾”。
“死吧!”
三名伪仙境老者眼中凶光毕露,脸上满是狰狞,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没有丝毫停歇,誓要将这碍事的 “巨人” 斩杀。
闪烁着寒芒的长剑、裹挟着烈焰的长刀、流转着诡异灵光的法宝,一次次狠狠轰击在北羽的身躯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击打在坚石之上,却依旧没能将其彻底击溃。
即便拥有蛮荒古族传承的体修防御力,在这般密集的重击下,北羽也渐渐支撑不住了。
她的身上多处被利刃割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肌肤;原本淡绿色的罗裙早已被鲜血浸透,斑驳的红色与破损的布料下,翻卷的皮肉触目惊心,甚至能看到白骨隐约显露。
但她依旧死死咬着牙关,银牙几乎要将下唇咬碎,嘴角溢出鲜血,却始终将苏念真护得严严实实,没有让她受到丝毫波及。
偶尔,她会凭借着蛮荒古族的蛮力发起反击,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万钧之力,逼退敌人的近身攻势,为自己和怀中之人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面对三名强者凶狠的攻击,北羽仰头发出一声嘶哑却无比坚定的怒吼,声音震彻战场,带着蛮荒古族不容侵犯的尊严与守护的决心:“想杀她,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三名伪仙境老者虽占尽了上风,攻势凌厉,却也暗自叫苦 —— 想要击杀以强横身体着称的蛮荒古族之人,短时内实在力有所不足,这女人的肉身防御,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灵月那边的处境更是凄惨,她早已耗尽了大半灵力,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连站立都有些不稳。面对三名老者的围攻,她只能紧握着手中的 “阙冥琴”,指节泛白,凭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