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随即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夜姬身前,不解地问道:“夜儿,怎么还在这天衡州城住宿?这可是天道阁的地盘,正阳子随时可能带人搜过来!”
夜姬正坐在桌边悠闲地喝着茶,闻言放下茶杯,抬眼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呆子,你真就是一呆子!”
她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继续说道:“这苏念真现在没了灵力,经脉尽断,身体虚弱得跟个凡人没两样。再背着她长途奔袭,恐怕还没等到安全的地方,她就先死在路上了!”
说到这里,夜姬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城里气息混杂,修士众多,龙蛇混杂,比在荒郊野外更容易隐藏气息。正阳子那个老狐狸肯定以为我们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怎么会想到我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李惊玄闻言,仔细一想,顿时觉得有理,夜姬的心思确实比自己细腻周全得多。他连忙又问:“那苏念真呢?她怎么样了?”
一听到“苏念真”三个字,夜姬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茶杯往桌上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一脸不悦地说道:“哼,我背着她跑了那么远,一路还要躲避天道阁的追兵,我都没喊累,她倒好,娇气得像是要了半条命似的!现在在里面挺尸呢!”
李惊玄瞬间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和委屈,心中了然,知道她是怪自己一回来就只顾着询问苏念真的情况,却没先关心她这个一路辛苦的大功臣。
他连忙上前两步,轻轻握住夜姬微凉的手,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夜儿辛苦了。背着她跑了那么远,还要应付那追兵凌阳子,肯定累坏了吧?你先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夜姬听完这番温柔的安抚,心里的怨气瞬间消了大半。她傲娇地“唔”了一声,也不再刁难,抽回手站起身,转身走进了其中一间卧房:“行吧,本宫确实乏了。你也别太累着。”
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进屋休息去了。
李惊玄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苏念真休息的房门前,缓缓推开房门。
只见苏念真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那张曾经清冷高傲、不染尘埃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干裂,仿佛一尊一碰就会碎裂的瓷娃娃。
李惊玄心中一阵酸痛,脚步放得更轻,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运转灵力,施展‘道纹解析’之术,仔细查看她体内的情况。
这一看,他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太惨了。
她体内的经脉已然寸寸断裂,原本充盈的灵海也彻底碎裂,灵力溃散无踪,全身没有半点灵力流转的迹象。对于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女、修为高深的修士来说,这种伤势等同于彻底断绝了修行之路,比死还要痛苦万分。
“苏念真……”李惊玄低声喃喃,眼中满是怜惜与自责。
正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灵月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她看到床边的李惊玄,脚步顿了顿,随后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床上的苏念真身上,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她身体怎么样了?”
灵月轻声说道:“在来的路上,我们都怕她撑不住死在半道上,喂了些疗伤的丹药给她服下,才勉强维持到现在。”
李惊玄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坚定:“身体倒是没什么致命的外伤,就是经脉碎了,灵基被毁。现在的她,比普通人还要虚弱。不过,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
他站起身,神色变得愈发坚定:“等去到安全的地方,我再尝试一下,看能不能用我的魂火帮她重塑经脉。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一早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灵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露,淡淡的曦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给沉寂的客栈增添了几分生气。
李惊玄四人已然收拾妥当,各自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上了特制的遮面纱帽,将自身气息彻底掩盖。随后,四人走出了客房,向着客栈门口走去。
苏念真依旧虚弱,但经过昨晚李惊玄运转一丝温和的魂力帮她疗伤,她勉强能够自行行走。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客栈大门的时候,客栈走廊尽头,另一间客房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同样戴着纱帽、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少女走了出来,身姿轻盈,步伐间带着几分灵动。
正是北羽。
她刚一出房门,目光便下意识地扫向客栈门口,瞬间就落在了前方那四道身影上。虽然对方都做了伪装,看不清容貌,但那股独特的气息,尤其是李惊玄身上那种让她记忆深刻、难以忘怀的魂力气息波动,让她瞬间便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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