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问问她的真实目的?或许还能达成合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惊玄硬生生掐灭在了摇篮里。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夜姬那双湛蓝如深海、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以及临行前她那恶狠狠的警告 ——“离女人远点!要是再给我招惹上什么烂桃花,我扒了你的皮!”
李惊玄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行!绝对不行!” 他连连摇头,语气坚定,“不管她是敌是友,夜儿的话就是圣旨。这一路上,我因为这些红颜知己,已经受够了争风吃醋的苦头。苏念真这边还没搞定,要是再主动招惹上这么个身世成谜、实力恐怖的女人,别说夜儿不会让我好过,我自己日后也定然麻烦不断!这浑水,绝对不能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把她当成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井水不犯河水!”
打定主意后,李惊玄不再纠结于北羽的事情,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今晚的行动计划上。
“昨晚魂力探查受阻,说明天道阁后山的禁制等级极高,距离太远,我的‘窃火之眼’魂力衰减严重,无法有效穿透。想要查清真相,只能亲自深入腹地,实地探查。”
他盘膝坐回木榻上,闭目沉思,脑海中迅速构建起天道阁的势力分布图。
从昨晚窥视辰墨所得的情报来看,目前天道阁只有九位尊者坐镇外围、负责巡逻。那个最为棘手的正阳子,自己之前暗中窥视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难道他也去‘太一圣地’支援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李惊玄瞬间否定:“绝不可能。苏念真大婚在即,这可是天道阁用来重新洗牌、逼迫各大宗门站队的关键一步棋。正阳子作为宗主,又是这场‘阳谋’的幕后黑手,绝不可能缺席。他至今未曾露面,要么是在闭关修炼某种邪法,要么就是在暗中谋划更大的阴谋,坐镇中枢掌控全局。”
“也就是说,眼前这天道阁,虽然强者如云,但真正能对我构成致命威胁的伪仙境强者,只有正阳子一人。”
“只要我不深入他闭关的核心区域,只在外围后山寻找祭台和法阵总枢纽,避开他的视线,凭借我的空间秘术和变异魂力的隐匿性,应该能全身而退。”
李惊玄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等找到‘天命祭台’的确切位置和法阵总枢纽,我就一把火烧了它,然后带上苏念真悄悄溜走,与夜儿她们会师!虽说未必能彻底毁掉祭台,但至少救了人,也能让天道阁乱成一锅粥,算是不虚此行!”
“至于那个叫北羽的少女,管她有什么目的,我自走我的阳关道,各不相干!”
“好,就这么办!今晚便夜探后山禁地!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到这里,李惊玄不再耽搁,立刻闭目调息,运转周身灵力,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为今晚的潜入做最后的准备。
……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晨雾散尽,日头西斜,最终隐没在群山之后。
夜幕如期降临,如厚重的墨砚倾覆,将整个天衡山脉染成一片浓黑。外门宾客区内灯火通明,喧嚣声此起彼伏,这几日赶来赴宴的宾客越来越多,大家聚在一起推杯换盏、谈天说地,酒杯碰撞声、划拳声、大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份喧嚣,恰好成了李惊玄最好的掩护。
他化身的 “丁山” 再次换上一身紧身夜行衣,将那张猥琐的老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趁着宾客们酒酣耳热、防备松懈之际,他悄然溜出居所,身形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向着天道阁后山禁地摸去。
有了昨晚的经验,再加上白天用魂力反复推演路线,这一次李惊玄可谓轻车熟路。沿途的明桩暗哨,以及隐藏在草木山石间的预警禁制,在他那双能洞察能量本源的 “窃火之眼” 下,如同虚设。
他时而如壁虎般贴地滑行,避开地面的禁制纹路;时而如飞鸟般掠过树梢,借着枝叶的阴影隐藏身形;指尖扣住岩缝,脚掌轻点石壁,动作轻盈而迅捷,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阻碍。
然而,当他顺利穿过外围防线,抵达后山禁地的山脚下时,一道熟悉的娇俏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禁地山脚下,那少女依旧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借着朦胧的月色,李惊玄一眼就认出,正是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北羽。
此刻,她正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山脚下转悠,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却一次次被前方无形的禁制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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