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是个脑满肠肥的精明胖子,正低着头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悦耳。听见身前传来动静,他抬头一瞧,虽看不清三人面容,但那股子隐隐透出的强者气度与沉稳气场,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堆起满脸笑容,拱手问道:“三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夜姬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目光扫过柜台后的掌柜:“掌柜的,来两间上好的天字号客房!”
掌柜的闻言一愣,目光在两女一男的身影上转了一圈,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 “男女同行,倒是少见”,刚要应声 “好嘞”,旁边却横插进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慢着!”
灵月上前一步,身形微微侧转,隔着面纱瞪向夜姬,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妖女,谁让你做主开两间房?我可不愿与你同住一室,沾染一身令人作呕的妖气!”
夜姬闻言,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侧身,迎上灵月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藕臂一伸,便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几乎完全贴在他身上,声音娇得能拧出水来:“谁说要跟你住了?你自己睡一间冷板凳去便是。我自然是要与我‘夫君’同住一间。”
一声 “夫君”,叫得百转千回,酥媚入骨,落在众人耳中,引得一片吸气声。
大堂内不少食客手里的筷子 “啪嗒” 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一道道目光瞬间黏在李惊玄身上,有艳羡,有嫉妒,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好奇,议论声如蚊蝇般嗡嗡响起。
灵月面纱下的俏脸瞬间涨红,羞愤交加,胸口微微起伏,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尖锐:“夫君?你这妖女还要不要脸面?他何时娶你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知廉耻,真是丢尽了脸!”
骂完,她猛地转头看向掌柜,咬牙切齿道:“掌柜的,不用两间,只要一间房!要最大的那种,我们三个人住一起!”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柜台前的三人,下巴几乎要惊掉在地上。一龙戏二凤?还要同住一间房?这黑衣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这般齐天艳福,能让两位绝色女子如此争抢?
夜姬也没想到灵月竟敢如此大胆,美眸瞬间圆睁,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死魔女,你疯了不成?谁要跟你挤一间房?你是嫌自己命长,想找不痛快吗?”
“怕你不成?” 灵月周身魔气隐隐涌动,衣袍无风自动,眼神凌厉如刀,与夜姬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柜台前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两人之间的气场碰撞,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不少食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波及,只敢远远地看热闹。
李惊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又胀又疼。
这一路走来,两人的明争暗斗就没断过,小到谁走在他身侧,大到饮食起居,无一不争,如今竟闹到了客栈大堂,丝毫不在意人多眼杂。原以为进了城,碍于身份暴露的风险,她们会收敛些,没成想反而变本加厉。
这哪里是什么齐人之福,分明是让人头疼不已的修罗炼狱。
“别吵了!”
李惊玄低喝一声,声音中夹杂了一丝灵力震慑,如同惊雷滚过,瞬间压下了两女的气焰。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精,“啪” 地一声拍在柜台上,金精与木质柜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对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大气不敢出的掌柜说道:“掌柜的,开三间上房。要安静些的院落,远离喧闹。”
掌柜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诡异又紧张的三角关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忙拿起抹布擦了擦手,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三位客官稍等!三间天字号上房,就在后院的清静院落里,保证没人打扰!”
夜姬见李惊玄发话,虽心中不甘,却也不好再坚持,只是狠狠地瞪了灵月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李惊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别闹了,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办正事要紧,莫要节外生枝。”
见李惊玄如此亲昵地安抚自己,夜姬顿时转怒为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还得寸进尺地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示威般地瞥向灵月,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他心里只有我。
灵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那种失落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咬了咬嘴唇,缓缓垂下眼帘,不再言语,只是袖中的拳头默默攥紧,指节泛白。
不多时,一名穿着青色短褂的小二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三把铜钥匙,恭敬地说道:“三位客官,客房已经备好,请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