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离魂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一脚踹在法阵边缘的黑色纹路之上,却被纹路反弹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踝发麻,“这该死的法阵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怎么弄,它就是不碎!”
血月天残亦是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接口道:“是啊!这东西怎会变态到如此地步?就算是九域最顶尖的防御法阵,也经不起我们如此反复轰击!”
“二位妖皇,莫要动怒,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一旁的情魔出声安慰道,她抬手拭去嘴角因强行催动魔力而溢出的一丝血迹,妩媚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凝重与无力,“或许,这法阵的破绽不在表面,而在内部?”
“想办法?情魔老妹,你倒是说说,还能想什么办法?” 幽月无情阴森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法阵,“这都八天了,该想的、不该想的,我们都想过了!就算是九域传说中那几座最顶级的护山大阵,合我们这么多人的力量,也足以将其轰成齑粉了!可这个鬼东西,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的话如同投入油锅里的一滴冷水,瞬间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就是!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依我看,不如干脆放弃,先回妖域从长计议!等集齐更多强者,再来破阵!”
“放弃?那广场上那几百个不死不灭的怪物怎么办?难道就让七星他们永远困在那里不成?”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能陪着这破法阵耗到死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激烈讨论起来,争吵声回荡在整个死寂的山谷之中,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原本的压抑。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那块夜姬栖身的大石旁,传来了一声充满不耐与怒火的呵斥,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所有的争吵:“你们讨论归讨论,能不能小点声?!”
是夜姬!
众人闻言,争吵声戛然而止。
他们这才想起,帝女大人还在那边守着她那个昏迷不醒的夫君,这般吵闹,定然是打扰到了对方。
妖皇与魔君们脸上露出一丝悻悻之色,纷纷闭上了嘴,看向夜姬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忌惮。
却见夜姬呵斥完他们之后,便立刻转过头,脸上那冰冷的怒意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极致的温柔。她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李惊玄额前的碎发,目光柔情似水,仿佛刚才那个发怒的人不是她。
而就在这一刻,那个昏迷了整整八天八夜的男人,那双紧闭的眼眸,眼皮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次,又一次,幅度渐渐变大。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初时还有些迷茫,带着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惺忪,如同蒙尘的星辰;但很快,迷茫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深邃,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山谷的景象,也倒映着眼前那张绝美而憔悴的脸庞,如同两颗沉寂了许久的星辰,再次亮了起来。
“……”
夜姬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指尖还停留在李惊玄的额前,湛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睁开的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积压了八天八夜的担忧、恐惧、期盼、委屈……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暴发,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从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李惊玄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呆子……”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沙哑而颤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着他的脸颊 —— 那温热的触感、细腻的皮肤纹理,都无比真实。她仿佛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自己因为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指尖微微颤抖,不敢用力。
“你…… 你这个混蛋呆子…… 你总算醒了……”
她语无伦次,口中娇嗔着,却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泪水越流越凶,模糊了视线:“你再敢这样害我担心,看我…… 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惊玄看着眼前这张因为自己而憔悴了不少的、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 ——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些天并未睡好;嘴唇有些干裂,却依旧娇艳 —— 心中猛地一痛,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缓缓地坐起身,动作还有些僵硬,每动一下,经脉都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却依旧坚定地伸出手,用那带着一丝冰凉的指腹,轻柔地替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感受到她的颤抖,心中的愧疚更浓。
然后,他伸出双臂,将这个为他担惊受怕了不知多久的女子紧紧地搂在了怀中。手臂用力,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与急促的呼吸,低声道:“让你担心了,夜儿。”
熟悉的、温暖的怀抱,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夜姬再也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