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华如水银泻地,为这座早已化作血色修罗场的青阳宗主峰,披上了一层凄美而诡异的银纱 —— 月华落在满地血迹上,折射出妖异的暗红光泽,将广场上歪斜的兵刃、散落的残肢映照得愈发狰狞;夜风拂过,卷起地上的碎布与尘土,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月色下,青阳宗上空的激战仍在继续。十大顶尖强者的对决,早已打出了真火 —— 天枢星与云丹青的星辰之力与青阳道法不断碰撞,离魂与青云的拳脚与仙剑交织出漫天火星,幽月无情与青崖的刺杀与闪避如同猫捉老鼠。
法则的碎片与能量的余波,如同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不断炸开,每一次闪耀,都伴随着空间的崩塌与大地的哀鸣。双方打得难分难解,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在地面之上,广场中央,青阳宗宗主赵玄一的额头,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目光不敢去看天空中的激战 —— 那只会让他更加绝望,而是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般,死死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观察着那些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的妖族大军。
妖族士兵们手持兵器,眼神嗜血,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将青阳宗众人困在中央,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出。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要带领门人,退回拥有更强防御禁制的后山禁地。后山禁地不仅有千年古阵守护,哪怕妖族攻势再猛,也能支撑一段时间。更有一张可以改变不利局势的底牌——‘天命祭台’炼制出来的傀儡。
然而,每当他稍稍移动一丝脚步,便会有数十道冰冷、嗜血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瞬间锁定在他的身上 —— 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刺得他皮肤发疼。
赵玄一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再有任何异动,下一刻,他就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妖众,撕成碎片!
他不敢动。
他看得出来,围困广场的这数百名妖族强者,虽然个个战意高昂,杀气腾腾,却都在极力克制着 —— 他们的手按在兵器上,指节发白,呼吸粗重,却没有一人率先出手。他们似乎都在等待,等待着一个命令。
等待着他们那位跪坐在广场中央、抱着一具尸体、仿佛灵魂已经死去的帝女大人,下达那道最终的、屠灭一切的指令。
然而,夜姬,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她依旧跪坐在那里,背脊微微弯曲,将李惊玄的尸身紧紧抱在怀中,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那个冰冷的身体 —— 外界的一切喧嚣、一切杀伐、一切生死,都与她无关。哪怕星辰之力的余波扫过她的衣角,她也未曾抬头,只是将李惊玄抱得更紧。
七星中的天璇星,如同一尊最忠诚的守护神,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星光,任何靠近夜姬百米之内的能量余波,都会被他一剑斩碎。他为她隔绝了所有的纷扰,也隔绝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威胁。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僵局,似乎在无限地延续。广场上只剩下战斗的轰鸣与偶尔传来的伤者的呻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七星中的另外三星 —— 玉衡星、开阳星、摇光星,失去了耐心。
玉衡星握着长枪的手微微用力,枪尖闪过一丝寒芒;开阳星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耐;摇光星则轻轻叹了口气,却难掩眼底的决然。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帝女大人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他们作为家臣,就必须替她,做出决断!
下一刻,三人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他们的目标,并非天空中的九大战场 —— 那些战场已有同伴牵制,而是那五位尚未参战、一直在一旁掠阵的青阳宗前任峰主!前任峰主们虽未出手,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眼中满是警惕,显然是在等待时机偷袭。
“杀!”
三声爆喝,如同平地惊雷,彻底打破了地面战场的恐怖平衡!玉衡星的长枪直刺一位白发峰主的胸口,枪风带着破风的锐响;开阳星手中浮现出一对短刃,身影如鬼魅般绕到另一位峰主身后;摇光星则祭出一面星盘,星盘旋转间,无数星刃射向剩下的三位峰主!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魔族强者,赤魔与梦魔,见此情形,眼中亦是魔焰大盛!
赤魔舔了舔嘴唇,手中魔刀嗡嗡作响;梦魔则拿出一把折扇,扇面上浮现出诡异的魔纹。他们对视一眼,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妖族兄弟都出手了,我等怎能落后!” 话音未落,两人同样纵身而起,赤魔的魔刀劈向一位身材魁梧的峰主,梦魔的折扇则射出无数毒针,攻向了剩下的那两位前任峰主!
与此同时,一直锁定着赵玄一的风魔,更是毫不犹豫地出手了!他化作一道无形的狂风,卷起漫天沙石 —— 沙石中夹杂着锋利的风刃,如同一场小型沙尘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