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轰鸣与刺眼的灵光交织迸发,那血与火的激烈碰撞,那力量与法则的极致交锋,如同燎原之火般,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妖魔强者骨子里最原始、最嗜血的战斗欲望,连空气都仿佛在这股狂躁的战意中沸腾翻滚。
血月天残见离魂抢占了先机,那双猩红如血的瞳孔中飞快闪过一丝不耐与狂躁,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他发出一声冷冽的讥讽,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粗糙岩石上摩擦,刺耳又沙哑:“离魂,抢先一步出手,可不代表你能快一步杀死这老怪物!”
话音未落,他那魁梧如山的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下一个瞬间,他已鬼魅般出现在太上长老青玄的身前,周身血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轮残缺不全、散发着凶戾气息的残月虚影,周遭的空气都被这浓郁的血腥味熏得扭曲。
“残月蚀魂!”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血月天残五指成爪,指尖迸射出五道凝如实质的血色光刃,光刃上萦绕着漆黑的诡异雾气,带着腐蚀神魂、消融灵力的恐怖气息,直掏青玄的心脏要害!那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被那只利爪撕裂,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暗红色轨迹。
青玄道人瞳孔猛地一缩,全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从那血爪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千年道行的致命危机!他深知,妖族的肉身强度本就变态至极,这血月天残更是其中翘楚,硬接此招无异于自寻死路。
电光火石之间,青玄不敢有丝毫硬挡的念头,脚下道纹瞬间铺展成莲,身形如被狂风卷起的柳絮般急退,险之又险地向后飘飞,堪堪避开了这势在必得的必杀一击!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血色爪风擦着他的道袍而过,将他胸前的衣襟撕裂成漫天碎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在他胸前赫然浮现,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贪婪的毒蛇,正疯狂地往伤口里钻,所过之处,皮肉都在微微发黑腐烂。
“躲得倒快!” 血月天残一击未中,脸上却浮现出更为残忍嗜血的笑容,眼中凶光毕露。他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再次欺身而上,双拳紧握,漫天血影交织,与惊魂未定的青玄激战在一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眼见两位妖皇都已出手,幽月无情那张毫无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缓缓勾起一抹如月华般清冷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他也不甘落后,口中发出轻柔却又尖酸的讥讽,声音柔得像浸了冰水的丝绸,顺着耳廓钻进骨髓,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地妖皇,像你这般如蛮牛一样横冲直撞,可是赢不了那座山脉的。记住,杀戮,尤其是猎杀这些‘老怪物’,是需要讲究技巧的。”
他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幽幽回荡,带着几分缥缈,他的人却已如一缕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太上长老青崖的身后!
没有狂暴的气息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了,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是那片空间与阴影的一部分,与周遭的环境完美融合。
“幽辉断心。”
他轻声呢喃,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阴寒的凉意,却让青崖道人亡魂皆冒!他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幽光,幽光中蕴含着空间法则的诡异波动,悄无声息地,直插向青崖的心脏位置!
这是必杀的一击!是蕴含了空间法则与隐匿之道的绝杀之术,悄无声息间便已锁定生死!
“不好!”
青崖道人千年来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他来不及转身,来不及凝聚灵力防御,甚至来不及过多思考!几乎是在感受到背后那股刺骨寒意的同时,他便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向前翻滚扑倒,连道袍都被风刃划出几道口子!
“噗!”
那只覆盖着幽辉的手掌,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划过,掌风中蕴含的阴寒之力依旧穿透了衣物,将他的后心震出一片乌青,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洒落在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血雾。
连滚带爬,狼狈之极!
青崖道人从半空踉跄跃起,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惊骇与后怕,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幽月无情,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这…… 这种无声无息的诡异身法,太恐怖了!连我千年的灵觉都无法提前察觉,若是稍有不慎,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幽月无情见一击落空,非但没有恼怒,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才有的、病态的兴奋光芒,嘴角的弧度愈发阴森。他阴森森地笑道:“老怪物,你刚才那连滚带爬的姿态,还算不错。总算…… 值得我从遥远的南疆,亲自赶来,杀你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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