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陈大兄弟,陈二兄弟,尝尝我契丹的烤全羊和烈火烧!”
耶律马哥亲自拍开一坛酒的泥封,浓郁暴烈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
她直接抱起酒坛,先给自己面前的碗里倒满,然后示意侍从给赵和庆和乔峰倒酒。
“我契丹儿郎,敬重的是英雄好汉!”
耶律马哥端起酒碗,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峰,“陈大兄弟今日展现的神勇,当得起这碗酒!本王先干为敬,算是为今日的冒犯赔罪!”
说罢,她竟真的仰起头,咕咚咕咚将那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
喝完,她将酒碗倒扣,面不改色地看着乔峰,眼神中带着期待。
乔峰本就是好酒之人,闻到这烈酒的香气早已食指大动,见这“小王爷”如此豪爽,心中那点抵触也消减了几分。
他平生最喜直来直去,厌恶虚伪客套,耶律马哥这番做派,倒是很对他的胃口。
“小王爷客气了。”乔峰也不多言,同样端起面前那一碗烈酒,对耶律马哥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喝得比耶律马哥还要快,还要猛!
喝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赞道:“好酒!”
耶律马哥见他喝得痛快,眼中喜色更浓,拍手笑道:
“好!痛快!陈大兄弟果然是真豪杰!”
她又看向赵和庆,“陈二兄弟,你也请!”
赵和庆微微一笑,也端起酒碗,不过他只喝了一小口,便放下碗,笑道:
“小王爷海量,在下酒量浅薄,不及兄长,只能略表心意了。”
他扮演的是文弱商贾,自然不能像乔峰那般豪饮。
耶律马哥也不勉强,注意力大部分都在乔峰身上。
这时,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羊腿被厨师用银盘呈了上来,香气扑鼻。
耶律马哥亲自拔出腰间的匕首,割下最肥美的一块腿肉,放到乔峰面前的盘子里。
“陈大兄弟,尝尝这羊肉,用的是今年最肥美的秋羔,用果木慢火烤制,最是鲜嫩!”
乔峰也不客气,道了声谢,用手抓起那块羊肉便大口吃了起来。
羊肉入口,外皮酥脆,内里汁水丰盈,确实鲜美无比,远非宋境可比。
他吃得酣畅淋漓,连连点头。
耶律马哥见他吃得香,自己也割了一块,小口吃着,目光却几乎没离开过乔峰。
她开始找各种话题与乔峰攀谈,从塞外风光谈到狩猎趣事,从兵器马匹谈到各地风土人情。
她刻意避开了敏感的政治和武功来历,只谈些男人普遍感兴趣的话题。
乔峰虽然话不多,但耶律马哥提到的许多事情,如塞外的苍茫、烈马的驯服、狩猎的刺激,都隐隐触动了他血脉中某些沉睡的东西,让他感觉颇为投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篝火噼啪作响,夜色渐深。
校场上的气氛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变得热烈而融洽了许多。
那些契丹武士们也开始大声谈笑,喝酒吃肉,看向乔峰的目光中,敌意少了许多。
赵和庆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心中暗忖:
“这耶律马哥倒是懂得笼络人心,一番做派下来,便是大哥这般心志,敌意也消减了不少。
她如此煞费苦心,看来对大哥是志在必得。
不过,她似乎并未怀疑我们的真实身份,只当是民间奇人。这倒是个机会……”
耶律马哥见乔峰对自己不再像最初那般冷淡排斥,心中窃喜,觉得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她趁着酒意,再次旧事重提,不过语气委婉了许多:
“陈大兄弟,你看我这南京城如何?
比之南国,别有一番风光吧?!!!
男儿志在四方,何不在此地闯荡一番事业?
若你愿意留下,本王定当视你为肱骨,绝不亏待!”
乔峰放下手中的骨头,用布擦了擦手,看向耶律马哥,沉吟片刻,依旧摇头:
“小王爷厚爱,陈某铭记。只是家中尚有牵挂,南下之心已定,不便久留。”
再次被拒绝,耶律马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她笑了笑,不再强求,转而道:
“既然兄弟去意已决,本王也不便强留。
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二位不如就在我这府中歇息一晚,如何?也让本王略尽地主之谊。”
她这话合情合理,让人难以拒绝。
乔峰看向赵和庆,赵和庆微微点头。
乔峰便对耶律马哥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小王爷了。”
见他们答应留下,耶律马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笑容更盛:
“好!来人,带二位贵客去歇息,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是,小王爷。”
宴席在看似宾主尽欢的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