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眼珠一转,对旁边另一个衙役低声道:
“我……我内急,去方便一下,你看着点!”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捂着肚子,快步进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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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角落,他左右看看无人注意,猛地扒下自己身上的公服,露出里面的短打。
他认准方向,助跑几步,猛地翻上了院墙,然后跳了下去,落地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城外方向狂奔!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远离长安,远离这是非之地!王通判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
然而,张三并不知道,从他鬼鬼祟祟翻出衙门的那一刻,几双眼睛就已经锁定了他。
他没跑出两条街,前后路口就出现了几个汉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几位……几位好汉,拦……拦我作甚?我……我就是个过路的……”张三心中骇然,还想狡辩。
为首一名汉子冷笑一声,亮出了一块铁牌,在他眼前一晃:
“皇城司办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看到那铁牌,赵四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与此同时,京兆府内,通判王元丰的值房中。
王元丰正翻阅着一份文书,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突然,值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那名班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气喘吁吁地喊道:
“通……通判大人!不……不好了!”
王元丰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什么事?!”
班头喘着粗气,指着外面,结结巴巴地道:
“外……外面!李……李家那一家三口!
他们……他们又来告状了!
正在衙门口敲登闻鼓呢!说要告添香楼,还……还要告大人您……杀人灭口!”
“什么?!!”王元丰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一把扶住桌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元丰失态地低吼道。
“他们亲口回报,死无全尸!怎么会……怎么会又活了?!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把张三抓来碎尸万段。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揪住班头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道:
“现在人呢?!在哪里?!”
“在……在衙门口,不肯进来,非要等升堂……张三看着他们,我……我赶紧来禀报大人了……”班头被他吓得魂不附体。
“张三看着?”王元丰松开班头,心中稍定。
他挥挥手让班头滚出去,自己则在值房内来回踱步。
‘怎么办?怎么办?’王元丰心乱如麻。
‘人没死,还闹到了衙门口,众目睽睽之下!
之前杀人灭口的事情一旦被坐实,那就是弥天大罪!
别说楚王殿下,就是天皇老子也保不住我!
必须尽快处理掉他们!可是……现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怎么下手?阴招已经不能用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必须先把局面控制住,把人“请”进来,再想办法!
至少,不能让他们在衙门口继续嚷嚷,把事情越闹越大!
想到这里,王元丰再也坐不住了,他整理了一下官袍,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直奔后院王京兆的值房而去。
他也顾不得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王京兆正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京兆大人!出大事了!”王元丰也顾不上礼仪,急声道。
王京兆缓缓睁开眼,看着失魂落魄的王元丰,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但他还是沉声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李……李家那一家三口!没死!他们现在就在衙门口击鼓鸣冤!指名道姓要告下官杀人灭口!”
“大人!之前下面的人办事不力,信誓旦旦说已经处理干净,谁承想……如今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这一闹,怕是……怕是难以收场了啊!”
纵然是王京兆这等老狐狸,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办事的衙役,还是在骂眼前的王元丰。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威严,但眼中的凝重却挥之不去。
“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