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简直是胡闹!”
赵仲明心中又气又急,暗自责备,
“对方至少是宗师级的高手!
连老夫都要小心翼翼应对,你一个半大小子,就算天资再好,又如何能抵挡得住?
这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赵仲明知道赵和庆仅仅十四岁)
他仿佛已经看到赵和庆被那神秘宗师瞬间制住、甚至击伤的场景,
一想到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他就感到一阵心悸。
赵和庆不仅是宗室,更是官家极为看重的英才,未来是要委以重任的!
他若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了什么差池,自己如何向叔父赵宗兴交代?
如何向官家交代?
尽管心急如焚,但赵仲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前任皇城司司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庆儿此举虽险,但也未必全是坏处。
至少确定了对方的目标极大概率就是他!
而且……’
‘就算那贼子目标是庆儿,在没弄清楚庆儿身上的秘密之前,应该不会立刻下杀手。
只要不是瞬间毙命,就有救援的机会!’
他如此安慰自己,但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宗师高手的手段鬼神莫测,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更加完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同时不断地向周围隐藏的暗卫发出信号。
夜色下的汴河,水流平缓,倒映着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
河岸下游越发僻静,只有风吹过柳条的沙沙声和偶尔的水流声。
赵和庆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甚至有些虚浮,仿佛真的喝多了些。
但他的心脏却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全身感官仔细捕捉着身后的一切细微动静。
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自己。
对方跟踪的技巧极高明,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气息也收敛得极好,但在他《太虚玉鉴功》赋予的心境面前无比清晰。
实际上他今日如此冒失也未必没有验证武学的意思,
他在先天路上已然走到了尽头,先天明玉真气的雏形已成。
下一步就是先天明玉真气贯穿身体经脉,逐步改造淬炼身体,达到宗师之境。
按道理自己有系统帮助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但是自己回到东京也有近半年了,
始终摸不到这个瓶颈,所以他想借助这件事、这个人磨炼一下自己。
赵和庆感受着身后缀着的高手,心中冷笑,
‘来了……果然上钩了。’
他非但不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故意走向一处河湾,那里地势相对开阔,
但旁边有几棵老树和一堆废弃的渔网木杵,
既方便对方动手,也给自己留下了周旋的空间。
慕容博远远缀着,心中那份惊喜渐渐消散,反而谨慎了起来。
这赵四行走的路线似乎过于“配合”了,专门往僻静处钻。
是年轻人无所畏惧?还是另有依仗?
他仔细感知四周,除了风声水声,并无其他异常气息。
‘哼,就算有埋伏又如何?
区区先天,还能翻出本宗的手掌心不成?’
慕容博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不再犹豫,决定就在前方河湾处动手!
更后方,赵仲明完美地融于黑暗之中。
他的追踪术已达化境,以至于前方的慕容博竟丝毫未能察觉。
但赵仲明的心却越揪越紧,因为他看到慕容博的速度正在微微加快,显然已经准备动手了!
“庆儿,千万撑住啊……”赵仲明心中默念,体内真力悄然运转,已是箭在弦上。
……
另一边,乔峰和荣山以最快速度将林冲、杨志、张灵玉、陈勇和小羽子护送到了开封府衙附近的安全区域。
“诸位兄弟暂且在此等候,切勿随意走动!
我等去去就回!”
乔峰沉声交代一句,与荣山对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如同两道疾风,朝着汴河下游方向疾掠而去!
乔峰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轻功亦是大气磅礴,每一步踏出都掠过数丈距离;
荣山虽是道门中人,但龙虎山的身法同样玄妙非凡,如同缩地成寸,紧紧跟在乔峰身侧。
两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既担心赵和庆的安危,更渴望与那可能杀害秦菁的凶徒一战!
……
而原本远远吊在禁军队伍后方的萧远山,此刻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紧锁,望向禁军开拔的城南方向,又猛地扭头看向汴河下游那片区域。
一种没来由的、极其强烈的悸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