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相距不过三尺时,乔峰忽然感觉到一股内力悄然探来。
乔峰是何等人物,瞬间了然!
这股内力的独特属性,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当日洛水之畔赵兄弟所修习的功法!
他虎目顿时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哈哈大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赵兄!
半年未见,别来无恙乎?”
一旁的陈勇看得一脸懵。
这位禁军的赵四将军,怎么好像跟乔大哥是旧识?
乔峰看出陈勇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陈兄弟,这位是赵四兄弟,与乔某乃是旧相识,半年前曾于洛阳切磋武艺,武功人品皆是一流!”
陈勇连忙抱拳行礼:
“原来是赵兄,失敬!”
赵和庆回礼笑道:
“陈兄客气了。
上午玄武台一战,陈兄虽败犹荣,那慕容复不过是仗着家传绝学侥幸取胜而已。”
三人相视一笑,索性就在擂台旁的青石板阶上席地而坐。
赵和庆将食盒打开,香气四溢。
乔峰也不矫情,哈哈一笑:
“正好肚中饥渴,赵兄你这酒菜来得正是时候!”
他本是豪迈之人,好友相邀,亦不推辞。
陈勇倒是有些拘谨,但在乔峰和赵和庆的热情招呼下,也放松下来。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围绕着上午的比试。
赵和庆道:“乔兄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今日虽未得见,但那份指点后辈的气度,更令赵某佩服。”
乔峰摆手笑道:
“赵兄弟谬赞了。
单小山是块好材料,性子也对乔某胃口,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
倒是赵兄你,深藏不露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和庆一眼,指的是他那精妙的内功和易容术。
赵和庆嘿嘿一笑,含糊带过,转而看向陈勇:
“陈兄不必为晌午之败沮丧。
那慕容家的‘斗转星移’确实诡异难防,非战之罪。”
陈勇叹道:“多谢赵兄宽慰。
是在下学艺不精,临敌经验欠缺,方才着了道。
慕容公子最后那一指,确是厉害。”
赵和庆压低了声音道:
“陈兄可知,本次英才营擂台,最终决出的前十名胜者,将被授予‘天罡龙棋将’的封号?”
乔峰和陈勇都看向他,这个说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赵和庆继续道:
“但据我所知,这天罡龙棋将的名额,并非十个,而是……十二个。”
“哦?”乔峰浓眉一挑。
“正是。”赵和庆点头,
“依我看,规则应是胜者组决出前十,
而败者之中,或许还会再举行额外的比试,决出最强的两人,补齐十二天罡之数。
陈兄你根基扎实,掌法精妙,未必没有机会。”
陈勇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抱拳道:
“多谢赵兄告知!若真有此机会,陈某定当奋力一搏!”
三人正说话间,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随着轻微的坛子碰撞声。
只见秦菁去而复返,两只手各提着一个足有两尺高的大酒坛,
那坛子看起来比她的小身板还要沉重,她却跑得飞快,脸不红气不喘。
“小哥哥!酒来啦!最好的眉寿酒!”
秦菁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将两个大酒坛“咚”地一声放在地上,扬起小脸,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赵和庆看了看那两大坛显然价值不菲的眉寿酒,
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秦菁,
忽然哈哈一笑,从怀里摸出一颗金豆子,随手抛给她:
“谢了!小丫头,办事挺利索!
这金豆子够酒钱了吧?
多的赏你了!
行了,这边没你事了,上一边玩去吧,
大人们要喝酒谈正事了!”
秦菁接住金豆子,一听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使劲跺了跺脚:
“你!哼!过河拆桥!讨厌!”
她狠狠瞪了赵和庆一眼,又偷偷瞟了瞟旁边威名赫赫的乔峰,终究没敢造次,
哼了一声,扭头跑开了。
乔峰和陈勇看着这有趣的一幕,都不禁莞尔。
赵和庆拍开一坛泥封,醇厚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给乔峰和陈勇各自倒了一大碗,又给自己满上,端起碗朗声道:
“来!乔兄,陈兄,不必理会那小丫头片子!
我等相聚便是缘分,预祝二位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连战连捷,早日位列天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