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已暗。
他裹紧了身上的玄色披风,登上一辆没有徽记的马车。
车轮碾过御街的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马车没有返回皇城司总部,而是径直出了东京。
二十名身着便装的皇城司精锐早已在城外等候,见沈括到来,立刻呈扇形护卫在马车周围。
“大人,直接去洛阳?”为首的侍卫压低声音问道。
沈括掀起车帘,望着西北方向阴沉的天色:“日夜兼程,沿途换马不换人。”
马蹄裹了棉布,在官道上疾驰如风。
沈括在颠簸的车厢内展开一张细绢,借着摇曳的灯火写下密报。
他手腕沉稳,字迹却比平日多了几分凌厉——这是要呈给老王爷的第一手消息。
三更时分,队伍在郑州驿站换马。
沈括刚下车,一名驿丞装扮的男子便悄无声息地靠近,递上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
“王爷急件。”那人低语一句,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沈括捏碎火漆,信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伊阙山庄,速来!”
他瞳孔微缩,将信纸就着灯火焚毁。
次日黄昏,沈括抵达洛阳城南的伊阙山庄。
此处表面是赵氏宗亲的别业,实则是皇城司在河南道的秘密据点。
山庄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沈括注意到暗处至少埋伏着二十名弓弩手,屋檐下悬挂的铜铃看似装饰,实则是精心布置的预警机关。
“沈大人到了。”
一名灰衣老仆推开书房的门,“请稍坐,我这就去通知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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