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悬浮于虚空中的诛魔主殿,逐渐显露出全貌。
大殿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石、呈现出暗沉金属光泽的未知材质铸成,造型古朴恢弘,线条硬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墙壁、廊柱、乃至穹顶之上,密密麻麻地凋刻、镶嵌着无数形态各异的剑形图纹!这些图纹并非死物,而是隐隐散发着微光,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了一座覆盖整个大殿的、难以想象的庞大剑道阵法的一部分,默默运转了不知多少岁月。
大殿正门同样高大,此刻已然洞开。门内并非一片漆黑,反而有柔和而稳定的光芒散发出来,照亮了门前一片悬浮的石质平台。
叶青云四人落于平台之上,谨慎地望向殿内。
殿内空间极其广阔,高度超过百丈,纵深难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分列大殿两侧的、数以百计的持剑凋像!这些凋像与真人等高,皆作上古修士打扮,或仗剑而立,或盘膝调息,或作挥剑击刺状,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它们并非石质,而是某种奇异的金属与灵材混合铸成,表面光华内蕴,隐隐有强大的剑意与灵力波动残留,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再次拔剑而战。
凋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形成两条肃穆的仪仗,拱卫着中央一条笔直的、通向大殿深处的通道。
而在大殿的最深处,高台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更加高大、气势也更为惊人的主座凋像!
那凋像同样身着古朴战甲,并未持剑,而是双手拄着一柄巨大的、剑尖朝下插于地面的宽刃重剑(虽是凋像,但那重剑形态古朴威严,仿佛真有斩破天穹之威)。他微微垂首,面容隐于头盔阴影之下,却自有一股统御万军、睥睨天下的霸烈之气,以及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悯?
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除了那些若有若无的剑意共鸣与微光流转,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一种历经万古时光沉淀下来的、沉重到令人喘不过气的肃杀与苍凉。
“这里……便是真正的诛魔殿核心。”星衍环顾四周,声音带着震撼与敬畏,“这些凋像,恐怕并非装饰,而是以秘法保存下来的、当年战死于此或在此留下传承的强者‘剑意化身’或‘战魂烙印’。它们共同构成了这座大殿的守护体系。”
叶凌看着那些凋像,感受着它们散发出的不屈战意,眼中流露出同是剑修的尊敬。
叶辰则感到手中的流云五行剑与怀中的剑魂晶,都在微微发烫,与整个大殿的剑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甚至能隐隐“听”到一些细碎的、充满战意与执念的低语,从那些凋像中传来。
叶青云神念谨慎地扫过整个大殿,确认没有明显的禁制攻击与活物存在后,才沉声道:“小心前进,莫要触碰任何凋像与物品。此殿乃上古遗留,恐有未知禁制。”
四人沿着中央通道,向着大殿深处的主座凋像缓缓走去。脚步落在地面(同样是暗金色金属铺就)上,发出轻微而空旷的回响。
就在他们走到距离主座凋像约百步距离时,异变突生!
大殿两侧,靠近主座方向的数十尊持剑凋像,眼中勐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并非攻击,而像是被某种存在唤醒。
同时,主座凋像前方,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略显虚幻、却散发着强大魂力波动的老者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老者身着与凋像风格类似的古朴长袍,面容清癯,须发皆白,眼神沧桑而睿智,周身并无剑意锋芒,反而有一种洞察世事的平和。但其魂体凝实程度,远超叶青云见过的任何魂修(包括云芷),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乃至巅峰的层次!而且,这似乎并非完整的魂魄,更像是一缕依托大殿阵法而存的残魂或记忆烙印。
“万载悠悠……终于……又有持‘剑魂令’的后辈,踏足此地。”老者虚影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万古的沧桑,目光直接落在了叶辰……手中的剑魂晶上。“而且,还是身具五行剑体这等罕见资质……天意乎?轮回乎?”
叶青云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将叶辰隐隐护在身后,拱手道:“晚辈叶青云,携孙儿叶辰、族人叶凌、星衍,冒昧闯入前辈安息之地,只为追寻上古传承、探查魔劫真相,绝无亵渎之意。前辈可是……诛魔殿昔日之主?”
老者虚影目光转向叶青云,在他身后的净世火莲法相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元婴初成,丹火造化……倒是难得。吾非殿主,殿主……早已与魔偕亡,魂归天地。吾乃‘诛魔殿’最后一任守殿长老,剑尘子的一缕残念,依托‘万剑归宗大阵’而存,等待有缘之人,亦为……警示后来者。”
“剑尘子前辈!”叶青云四人连忙行礼。
剑尘子残魂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四人,尤其在叶辰和叶青云身上停留更久,缓缓道:“你们能通过外殿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