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药物只怕是带出了秘境,也难以将内里的邪气怨气驱除干净。
意识到这点,龙姑的脸色变得阴沉。
但是她并没有气急败坏,而是打量着尔家老祖,平静出声:
“哦,听道友这话,你似乎是有法子能服用此物了?”
尔家老祖回答:“嘿,老夫若是说并无,龙道友可信?”
龙姑仙家的眉头皱起,尔家的其余人等也是神色讶然,纷纷低头议论,琢磨起自家的老祖是否在戏弄对方。
但是很快地,一阵衣物窸窣的声音就落地。
只见那人群中央的尔家老祖,忽地解掉了身上的斗篷,将自家的身形全貌显露在众人的眼中。
现场先是一静,然后便是阵阵大吸一口凉气的呼喝声响起:
“老、老祖!?”
只见那尔家老祖,其面容枯槁,两颊凹陷,顶上更是头发萎蔫,只剩下几缕枯黄的毛儿,并且一阵恶臭味道,不断的从对方的身上散发而出。
单从外貌气象来瞧,此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突破不久的八劫地仙,而分明是个命不久矣、病入膏肓的老叫花子。
尔家老祖袒露了自己的形貌,他的目色很有几分嫉妒的看着龙姑,低声厉笑:
“龙道友见老夫这模样,可是感到几分眼熟?若是想要再如这般,那便直接炼化那血莲子就可。”
龙姑仙家紧盯着,目中棘手之色难以掩饰。
她的第一感觉,是觉得此人在耍诈,在以弱示人。
但是她运用神识、施展法术、辨认气味,发现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这尔家老祖,分明都是一副即将寿尽、肉身衰败的模样,毫无假象。
且对方身上的毒灵,简直是腌入骨头了,只怕就算是庙内的丹成庙主出手,此人的情况也是无力回天,一年之内必定老死!
就在龙姑仙家无言时,一旁的方束却是忽然出声:
“莫非尔仙长此番进入秘境,纯粹只是要舍己为人,为后辈族人铺路,好提携家族、增加贵族底蕴么?”
这话让四下讶然的尔家族人,再是躁动,嗡嗡议论不停。
但方束顿了顿,又朗声笑道:
“不过,以尔仙长刚才的酷烈手段,只怕是不尽然罢。”
尔家老祖听见这话,看也没有看方束一眼,而是望着四下人等,讥笑道:
“为后人铺路?这群不肖子孙,也配老子舍了性命为之铺路。”
此獠坦然就道:
“龙姑道友,某也不瞒着你了,这批族人子弟,正是尔某用来提纯灵药的炉鼎。
好教道友晓得,这一地宫其实乃是一方‘血母传承’之地,应是有血母道的高人潜入此地,不知为何,却坐化秘境,便留下了这份传承。
此地原先乃是一棺,后时日变迁,棺椁倾覆,才变成了如今这般残破模样,好在最为核心的法坛效用,还保存了一二。
只要在此地献祭血肉,便能凝练出血肉精华,其又可唤作‘人丹’。服用此人丹,便可修补肉身,恢复根基,增益道行,有无上之妙用。”
这老东西摇晃着脑袋,轻叹:
“只可惜,这一秘境也为灵毒所侵染。便是血母所造之人丹,现如今也是毒性不少,必须想办法驱除,或者说中和一二。
至于尔某的法子,自然便是让本族之人服用人丹,某再根据血脉秘法,从这些族人身上采摘,反哺自身了。”
他目光怜悯似的看着龙姑:
“只可惜龙道友乃是孤身前来。身旁虽有亲眷,但仅此一个,且和你毫无血脉瓜葛的弟子。即便尔某愿意分润血莲子给你,你也是无用啊。”
如此一番话,清晰至极的响在场中,让所有人都是心神震荡。
龙姑的面色是更加阴沉,方束的神情则是颇为愕然,开始搜肠刮肚的回忆有关“血母道”的消息。
至于那些尔家族人,他们则一个比一个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族乃是我族的顶梁柱、大好人,岂会这般谋害我族。”
其中还有尔家的高层,如那尔家美妇。
对方则是面色变化间,强笑出声:“诸位稍安勿躁,老祖可并未说,提纯灵药后,我等一定会死,也没有说要将我等,全都用作灵药炉鼎……”
只是这美妇说着说着,言语的声音是愈发的低微,妥妥的自己也不太自信。
砰砰的,地宫中立刻就有磕头的声音响起来。
是那些炼精或真气低微的炼气尔家族人,正在疯狂的磕头:“求老祖饶命啊!”
这些人晓得,哪怕尔家老祖真会留下几个族人,那也绝不会留下他们这些境界低微的族人。
他们这群人等,必然成为所谓人丹提纯中的一环。
此外,即便是那颇受尔家老祖器重的尔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