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摇摇头,也不再过多的解释,只是吩咐:“不可滞留血湖附近,三位记得走得越远越好,特别是房鹿师姐。”
这话让房鹿有些懵懂。
但随即,她便瞧见方束看了一下她身前的筑基蛊虫。
方束的嘴唇微动,传音了几句。
房鹿的面色则是微讶,她思量几下,当即不再推辞,而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言语:
“既是这般,此物就由阿姐,先替你保管了。”
刚才正是方束将自己对龙姑仙家的忌惮,说道了一二。
“善。”
方束点了点头,他随即就不再耽搁,纵身一起,脚下便有蛊虫涌动。
“对了,我听闻那血湖并非一直都开,当其中的宝贝现世时,湖中方才会有所异动。
接下来的时间,方某还得找个藏身之所,先好生消化一番目前所得。”
他站在半空中,朝着三女稽首:“三位道友,日后再见。”
话声说完,他便挥了挥衣袖,不再有一丝留恋,直接纵身而去。
见方束如此干脆利落的离开,三女一时都是怅然,特别是其中的房鹿和肖离离。
前者是骤然被方束救出升天,后者则是多年未见,如今才终于再见,可以说她俩皆是有许多话,想要同方束述说。
但如今随着方束的果断离去,她们心间的许多言语,都只是化作一声轻叹,飘散在了荒野之上。
直到方束的身影彻底消失,三女才收回目光。
其中那独玉儿和肖离离两女,忽然又目光好奇的看向了房鹿,开始打听方束在五脏庙中的过往。
很快的,两女的面上都是露出惊奇之色。
她们虽然通过与山下独蛊馆的书信往来,晓得方束是在五脏庙内得了内门弟子的身份,还顺带着让馆内的不少师兄弟,也沾了福气。
但是更多具体的事情,她们便不曾知晓。
听完后,独玉儿和肖离离的脸上,都是升起了浓浓疑惑:
“束哥这般了得,竟在五脏庙内,默默无闻至今?”
另外一边。
方束救出三女后,之所以当机立断地离去,除了他不想陷入些许纠葛中,妨碍了秘境之行,也是正如他所说,他需要找个地方,一边等候那血湖开启,一边消化一番。
不到小半日,方束就赶到了众人口中的血湖跟前。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堵茫茫然的雾气,色泽暗红。
其横亘在湖面上,高度不知几许,但直接遮蔽了方束的视线,且附近的天色也都阴沉沉的,带着血色。
而在那雾气之下,正是一方猩红的水泽之地,湖面上连风也没有,极为寂静,一看就不是个良善之地。
似这等诡异的地方,若非说是内里有宝,方束见到的第一选择,定是避而远之。
哪怕心动于血湖内里的宝贝,他也没有着急忙慌地就冲进去打探一番。
一挥袖袍,方束便将一捧蛊虫放出,让之往那雾气湖面探去。
呲呲!
几只蛊虫一头钻入了那暗红色的雾气中,没过几许,竟然就和他断开了感应联系。
“果然,此物能够隔绝神识,绝非寻常雾气。”方束心间暗道。
他又等待了几许,始终没有见到失联的蛊虫自行飞回。
这让方束确定,那雾气内多半还有其它更为凶险的东西,亦或者此雾能够蒙蔽进入者的感知,一入雾气中,便会好似没头苍蝇一般。
心间一动,方束忽地取出一张符咒,托举自身,尽可能地往秘境顶上飞去。
当他升上了数百丈,头顶上都隐隐传来秘境威压时,他再抬眼往那血湖所在看去。
崎岖的湖界、猩红的湖水、暗红的湖上雾气,交相辉映在他的眼中,让他一时是啧啧称奇。
如此景象,落在他这半个阵道仙家的眼中,立刻就认出了此地俨然是一处阵法。
运用脑中的道箓将这血湖的模样牢牢记下,他心想:“不知这阵法,究竟是天造地设所成,还是纯粹由人为施展而成?”
推敲几番,见辨别不出个所以然,他就将这个疑惑抛在脑后。
转而的,他通过俯视血湖,已经是确定了此地阵法的确是尚未开启。
于是方束缓缓地降下身子,向外退去,并最终在绵长的血湖边界,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直接遁地而入,藏身在了其中。
布置好临时的落脚点后,他便目色期待地取出了自戴金童身上获得的那方铜壶。
只见数日过去,这铜壶内的千年灵药,残余之灵毒已然是越发的稀薄。
且在这几日的琢磨之下,方束还发现能催使真气,加速壶中灵药的净化。
他估量了一番,预计两日不到,这份千年灵药便能彻底纯化。
托举着铜壶,方束目光炯炯,低声自语:
“正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