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种,正是想要将方束充作药人,吸干了方束浑身那厚实精纯的元气,好弥补根基。
另外一种,则是她想要瞧一瞧,自己所规划的丹成之路,若是应在了方束身上,方束有朝一日是否能够丹成,达成她梦寐以求的目标。
瞬间,龙姑还想到了方束那战战兢兢的聪明劲,不由得就回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思绪顿时飘向后者。
只是很快的,她口中就发出了一声惨叫,只见一只只如蛆虫般的虫豸,从她的眼眶中再度钻出,并且这些虫豸还嗡嗡作响,眨眼间就变成了飞虫,发出振翅声,将她的全身包裹在内。
剧痛让龙姑的面皮更是抽搐、狰狞,她口中不由的大叫:
“吵死了!”
嗡嗡!但是她身上的虫豸,却是声色更大,且不断的从她的七窍、乃至九窍当中钻出,让她的面孔上爬满了虫豸,可怖至极。
如此举动让伏身在一旁的人头长蛇,微微抬起了头颅,目中满是担忧。
郝君良此刻心间暗想着:“师姐,若是你未负师父。你我,还有小师弟,何至于让师父这般难做。”
另外一边。
方束捧着龙姑仙家赐下的琥珀蛊虫,返回了洞府。
他回到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摆下科仪,占卜此物对自己的凶吉。
和当初在水火灵室中相比,近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是仔细的琢磨了一番术数占卜科。
虽然他依旧是还没入门,但是相比于从前那般粗糙繁琐的科仪,如今已是简要精炼了许多。
只见他依旧是采用了头发编制的小人,但只是将那琥珀蛊虫和小人放在一块,自己则是盘坐在法坛上,伸手用一根头发丝,悬着一根银针,落在了头发小人的顶上。
“银针淬灵,通彻玄冥。针尖一点,洞见吉凶。”
方束口中诵念咒语,只消片刻时间,心间便生出了某种奇异的感应。
他惊奇的睁开两眼,打量那琥珀蛊虫:“龙师这回真的只是送宝,没有留下任何后手?”
只见经过一番感应,他并未从那琥珀蛊虫中察觉到危险,也没有察觉到龙姑仙家有在其中留下后手。
也就是说,龙姑此番面见了他,居然并没有趁势的给他下一些禁制或手段,以保证他在秘境当中听话,为其所用。
方束还想到了面见龙姑时,对方口中所说的“安危更重要”一语。
他的心头怪异:“莫非,这次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很快的,他就将这点纷乱的思绪抛在了脑后。
管它好意假意、小人君子,他且继续提防着,虚与委蛇便是,纠结那么多作甚。
方束已经决定,这颗琥珀蛊虫且先收着,但是等到了秘境中,便要率先用掉,免得内里还放置了他感应不出的手段。
“毕竟我之七情六欲道传承,乃是自龙师手中得来。”
他暗忖着:“似这等心血来潮之妙,龙师定然是比我要早知道。难保不会将计就计。”
决定做下后,方束便依据那琥珀上的神念留言,开始对琥珀中的蛊虫进行温养,省得到时候动用此物,因为不熟悉,反而耽搁战机,还不如不用。
接下来的数日。
他一直都缩在洞府中。
终于,这一日。
当当当的钟声,在五脏庙的山头中回荡,其一共敲了六下,声音可谓是浩大无比,响彻四方。
方束身处山体内,依旧是感觉两耳震动。
如此钟声,正是庙内的仙长相召,提醒庙内的众多弟子们,是时候该赶赴庐山秘境了。
方束幽幽的睁开眼睛:“来了。”
他不再迟疑,当即就掐诀遁出洞府,朝着庙内的户堂所在赶去。
等到他抵达时,户堂跟前的宽大空地上,已经是站了大半人,并且就在户堂四下,还有一道道强横的神识,不断从人群中扫过,惹得堂前弟子们个个是静若寒蝉,不敢出声。
方束低调的混入了人群中。
不到一盏茶,户堂跟前就彻底站满了人。
如此数目,让方束一时都是讶然。
庙内的六劫仙家虽然不少,但年纪正好,敢打敢拼的弟子,数目其实也不多。现场的数百人中,不少都是六劫以下的弟子,显然这些人也想要凑凑热闹,富贵险中求。
忽地,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其三个都是道人模样,衣袍荡荡,正凌空盘膝而坐,浑身气质玄妙。
这三个道人,一个鹿头、一个牛头、一个羊头,正是方束当年晋升内门时,打过照面的“五脏庙三都”。
除去这三人显露之外,其余的筑基仙家,也是出现在了户堂附近,彼辈的身影则是或高或低、或大或小,一如炼气的弟子一般,安静的候在四下,并未造次。
三都扫视众人,其中那鹿车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