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正是他在体外合炼而成的一味崭新秽煞!
方束反复的检验着,这合炼而成的秽煞,随时都能演变为蛇鳞煞气或龙脉秽气,且演变后的两物,全都是听从他的号令,不再像先前那般难以驱使。
“善!”这下子,他心头大松。
有了此物傍身,他日后面见那龙姑仙家,便可伪装一番。且哪怕蛇鳞煞气是自对方的体内取出,受着对方克制,如今却也已经变成了他方束的形状,与从前不一样。
不再迟疑。
方束法诀掐动,手中的这一股秽煞就嘭的散开,化作为了无数条细小的蛇虫,密密麻麻的环绕在他的周身。
这些秽煞蛇虫交织缠绕着,疯狂的朝着他的体内钻去。
这等情景十分可怖,远远胜过了方束从前所有的凝煞环节。
但是经过事先的合炼,他手中的这味秽煞却是造次不得,论起真正的危险,倒还远远的低于从前几次凝煞。
只见方束微阖着眼帘,口齿微张,一声“哞”字喝出。
他周身的气劲就猛地一震,将那些咬在他身上的蛇虫之气,全都震散,且震散后的秽煞,纷纷被他体内冒出的真气,给一口一口的吞入了体内。
一日、两日、三日。
只三日,方束的真气就再次变化,其质地猛蹿一大截。
他体内那已经达到了六十二蟾的真气瓶颈,也再次松动,还可以继续再往上增长几蟾。
洞府内。
方束欣喜地睁开双眼,一挥手,体内的真气就涌出,时而化作为牛毛状、时而变化成蛇虫,变化随心,念随心动,灵动至极。
此时此刻,他体内的六腑也在第六味煞气的洗练之下,质地更加凝实,合乎了六腑养煞法中所言的上等质地。
“甚好,凝煞一事彻底功成,我随时都可破关渡劫矣。”方束心喜。
仙家的第六劫,名为水火刀兵,其渡劫的最低门槛,便是六腑洗练完毕,真气达到六十蟾。
这等门槛,其实方束在未曾凝练第六味煞气前,就已经满足。对现在的他而言,更是不在话下。
不过思量着,方束打算继续增加几蟾的法力后,再考虑去渡第六劫。
毕竟渡劫时的真气越是浑厚,则渡劫的成功率更大,且渡劫过后所得获得的好处也更大。
方束在心间暗道:“现在修炼,算起来还能节省日后的不少修炼时间。”
须知修炼之事,越往后则是越是艰难。
仙家在低境界时所使用丹药,对于高境界来说,效用会折损许多,甚至无用。
简言之,六劫仙家增长一蟾真气所需,和五劫仙家增长一蟾真气而言,两者的耗费颇为不同。
当即的,方束的手掌一翻。
只见在他的两只手上,分别出现了一方药盒、一枚符令。
估量了一下时间,他先将水火灵室的符令收起。
这次的凝煞并无波折,哪怕是算上体外合煞的时间,也是总共费时不到半月。
水火灵室一物,还是等到他渡第六劫时再去启用。况且眼下时刻,距离灵室开启也还有半月之多的时间。
不过方束捏着手中的药盒,他细细打量着,面上却是又生出了几丝新的疑惑:
“怎么感觉此丹内里,火气颇重,药性有点像是虎狼之药?”
这是种冥冥之间的直觉。
他当即取出了刀圭种种,小心翼翼从地元丹上,刮下些许粉末,并采摘其上氤氲的药气,杂糅成团后,选了只蛊虫,将这点药物喂入蛊虫的体内。
而蛊虫服用丹药后,起虫身内的种种气机变化,全都通过相连的神丝,传入了方束的脑海中。
试验一番,方束又取了只不同的蛊虫,继续这般操作。
两次试验下来,他确定自己刚才的感知,并非错觉。
其一时微眯眼睛,暗忖:“丹是好丹,但药性未免太重,有抽骨榨髓之嫌。轻易服之,则体内的灵根品质或会受创。”
要知道灵根一物,其不仅事关仙家修行的速度,也关乎仙家日后筑基时的几率。
服用此丹,因为药性强劲,在药效的掩饰之下,修行速度方面的副作用很难暴露,但是一等炼气圆满,或可筑基时,副作用则会清晰浮现。
方束运用道箓估量了一番。
服用一丸地元丹,能增长仙家五蟾至十蟾的法力,但是日后,则至少是需要五年的光景,才能缓慢的抵消药性,恢复灵根。
服用两丸,则是需要十年;三丸,则是需要十五年……四丸,则灵根难以自行恢复,须得用上好的灵药济养;达到了五丸,则药石难医,灵根的品质会永久下降。
反复打量着,方束愈发感觉,这地元丹怎么看,怎么像是用来给“道兵”使用的。
但是他并未怀疑那送来地元丹的尔代媛。